李邦彦一头黑线,这个赵桓居然在这个时候,打起了哑谜!

    他大声地说道:“郓王殿下一向素有贤名,士林之中,多有美誉。”

    “此次东掖门之变,一定另有隐情,绝对是有奸人在陛下耳边聒噪!”

    “郓王殿下忠心耿耿一心为国,历任十一镇节度使,军中也素有威望,此等金兵围城之际,以郓王殿下的心性,绝对不会做出此等下作之时,这其中一定有小人作祟,奸人谄媚,请陛下明察!”

    赵桓其实很不想谈这个问题。

    现在郓王殿下这个人,差不多应该凉透了吧。

    说那么多还有什么用?

    人都没了,我也给不了你们啊。

    “郓王殿下乃是陛下同母兄弟,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万望陛下考虑周全。”又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站了出来,拜了一下,高声说道。

    【白时中:尚书右丞,少宰,崇国公,社稷之贼。一切奉蔡京父子所命,莫不如是。胆小怯懦,对你的忠心度:0100,对大宋的忠心度:0100。】

    “郓王殿下执掌皇城司提举多年,从亲从官到从事官皆为郓王殿下嫡系。郓王殿下万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忤逆之事。”

    潜台词是要做要就做了?不会等到今天?

    信了你的邪,这个老头子坏得很!

    【张邦昌:中书侍郎兼门下侍郎,伪楚皇帝。金兵围汴京之时,他力主议和,与康王赵构同为人质,前往金国,请求割地赔款以议和。靖康之耻后,被金国立为“伪楚”皇帝,历时一月。对你的忠心度:0100,对大宋的忠心度:40100。】

    这怎么又一个皇帝?

    第九章 穿着长衫站着喝酒的人

    赵桓服气。这一天他兜兜转转见了几位皇帝了?这位置这么吸引人吗?

    他现在坐在这,简直如坐针毡。

    要不椅子给你们,你们来做?

    赵桓等了一会儿,还有人求情,断断续续朝堂之上,居然拜了一多半的人,都在为郓王求情。

    他脸色不渝地说道:“你们的郓王殿下,昨夜带着六千从事官,披重甲,带麻扎刀,过东掖门,直奔右承天门。”

    “右承天门后就是朕的延福宫!幸有天助,朕侥幸俘虏赵楷。郓王赵楷犯上作乱,忤逆之罪,铁证如山,人证物证具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一位正值壮年的大臣忽然出班,朗声说道:“陛下,老臣有一言,不得不讲。”

    “郓王殿下年轻气盛,难免有犯糊涂的时候。郓王殿下素有贤名,昨夜郓王殿下做下忤逆之事,必然有奸人进献谗言。”

    “郓王殿下年幼,冲动之下,做下了这等祸事。”

    “再有郓王殿下乃是陛下同母胞弟,自然是最亲近之人,现在国朝正是用人之际,此时此刻,陛下不应该计较此事,待退了金兵之后,再从长计议为好。”

    “郓王殿下身负功名在身,太祖曾言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刑不上大夫啊!陛下!”

    “请陛下三思。”

    【蔡攸:领枢密院事,少保、开府仪同三司,蔡京长子,奸臣。社稷之贼!任内不思处理政务,唯知在帝侧,论道家神变,演市井淫邪,用以邀宠。】

    【为了争权,与其父蔡京反目为仇,互相倾轧。上次朝堂狗斗朋党之争的胜利者。权倾朝野,祸乱朝纲,文官之首。对你的忠心度:0100,对大宋的忠心度:70100。】

    蔡攸老谋深算,自然知道这赵楷谋逆之事辩无可辩。

    就等着新帝说出此事,借机求情。

    作为领枢密院事,作为朝中一品大员,作为朝中文官之首,他的话分量极重。

    只要进入正常的审理,大理寺入手。

    这赵楷就会摇身一变,变成受到蛊惑的戏码,还有苦情戏痛哭东华门这些戏码,早就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他早就在等待着新帝开口。

    “望陛下三思!”

    “望陛下三思!”

    ……

    这次朝臣求情,不再是拜了,而是跪在了地上,匍匐在地面之上。

    朝堂顿时亮堂了不少,只有寥寥数人依然站着未动。

    赵桓手在桌子下抽抽,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他想到了自己这皇帝做的肯定不安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是没想到的是,这朝堂之上,居然跪下了一多半为赵楷求情!

    局势之艰难,远超他的所料。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鸦雀无声的朝堂之上,沉静的让人心中生畏。

    “我以前见过一名老书生,大约在那个酒家里,是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唤作孔乙己。”赵桓敲了敲桌子,说起来都是背课文的回忆。

    群臣一头黑线,这个新帝怎么扯到了老书生身上?

    不过,他们还是能够由这一句话,就想到这老书生生活的窘迫,站着喝酒,是读书人能做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