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也只能想到就这个方法。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如果大宋和唐初一样,名将如过江之鲫,强兵如天边之云。

    一个沈从,一个种师道又有何惧?

    不是不想当明君啊,而是实力真的不允许他当明君。

    如果实知道对方父子二人,一个在内一个在外,自己一点准备没有。

    反而会伤了君臣之间的信任。互相猜忌,损耗国力,殊为不智的选择。

    这样制衡下来,亲事官因为只有刀斧,而无弓弩,其实对他的产生不了威胁,毕竟亲从官能俘虏他们一次,就能俘虏他们第二次。

    受制与李纲的武库和沈从的亲从官,而沈从的亲从官也同样受制于亲事官,至于大宋西军……

    无解。

    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资格对付大宋西军那七万悍卒,就是驻扎在皇城中的一千五亲事官,其实也是心理安慰大于实际作用。

    沈从一时哑然,这个皇帝好像对于权术这些东西一点都不懂啊!

    这样开陈公布的谈制衡?有这么来的吗?

    皇帝直接告诉臣子,我,皇帝,防着你!

    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个新帝倒好,直接把话近乎挑明白了。

    他刚要回话,又品了一下赵桓的话,猜到了赵桓的真正想表达的含义。

    我,皇帝,要用你。

    而且这样开陈公布,也省的沈从猜疑皇帝到底想干啥。

    他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叫做刑不可知,而威不可测。

    如果法律不公布,则没有任何的执行标准,威力是无穷的。

    种家军在城中最大,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皇帝的猜疑和强大的大宋西军种家军,这是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

    胡乱猜忌反而与国事不利,正大光明的讲出来,这样明明白白的讲清楚,大家都是知道的好。

    新帝也是个心思玲珑的人啊。

    “陛下仁慈。”沈从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也就无所谓猜忌之事了。

    只要大宋西军在金兵退去之后,出了城,双方就更没必要猜忌,反而这样的制衡更能让双方放心。

    而不是突然某一天借力打力,直接做掉他。

    “不知陛下心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沈从问道。

    “秉义郎岳飞如何?”赵桓可是看过岳飞的种种资料,换成他是岳飞,早就自立山头了。

    岳飞对赵构抱有幻想,跟着臣构混,还不如不混,在家养老多好?还能得个善终。

    沈从点了点头,新帝很有识人之明!

    岳飞的评价,不管是河北制置使宗泽,还是河北招抚使张所,亦或者是武举绝伦及第的徐徽言,都对岳飞赞誉有加。

    徐徽言作为文人进士及第,后改为武官,被特赐武举绝伦及第武状元,其本人武力极强,也曾坦言打不过岳飞。

    毕竟挽弓三百斤这种事,真的不是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

    “那就着手安排此事吧。”赵桓吩咐了下去。他看着沈从离开的背影,觉得自己真是多嘴,就不该问那么一句话,君臣难看。

    不过,不问不行啊,这个矛盾一日不解决,君臣难安啊。

    第四十九章 有仙人?!

    赵桓稍微能够理解所谓的孤家寡人的含义了,这个位子真的很难做,即使忠心耿耿的大臣,也需要防备,他并不想这样,但是他必须谨小慎微。

    只是因为他是皇帝。这个位子,难做啊!

    华灯初上,赵桓看着沈从关于抚恤金的札子睡着了。

    赵英将大氅披在了赵桓身上,对着门口一位美妇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慢慢走到了宫门口,弯腰拜道:“皇后娘娘,官家这两天实在是太过疲惫了。等到金兵退了,后宫诸事再打扰官家吧。”

    赵英是入内内侍省都知,他是宦官,与后世的太监不太一样的是,他有一定的谏臣的职能,现在正值国难的时期,刚刚继位的赵桓每天忙到深夜。

    札子、书籍看到深夜才睡,殊为不易。

    “赵都知误会了,本宫只是担心官家操劳过度,累坏了身子,才过来看看。你在官家近前,不是太要紧的事,劝一下官家,歇一歇。天下诸事纷纷扰扰,哪里是一夜能忙的完的?”纡青佩紫的皇后有些担心的看着文德殿龙椅上的赵桓,满是心疼。

    她是皇后,之前是太子妃,扶着赵桓登基之人,赵桓登基的时候,她也成为了皇后。

    国事难平,后宫惶惶不可终日,自然还算安生。没有什么大事。

    “老臣省得了。”赵英算是答应了。不过赵桓登基以来,勤勤勉勉自己能不能劝得住,是个大问题。

    皇后娘娘的轿子就在文德殿外,交代了一声的皇后,踏上了轿子,选择了离开,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国家大事,她还是不给赵桓添乱了。

    次日早上,赵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榻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看来又是看东西看到了睡着,被宫女扶到了床上休憩。

    他有一点印象,但不是很清楚,他揉着太阳穴,宫女鱼贯而入,伺候着他洗漱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