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为懊恼,为何没有拉住组织匠作聚集的李纲,自己这么多身着全身甲胄的士兵,何须李纲去组织!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他懊恼的时候,依然在努力的想各种各样的办法,自己的右臂受伤,拉弓不便。

    怎么办?

    他觉得面具下的自己满头是汗。

    不要慌张,不要慌张,新帝面临那么窘迫的境遇,都挺过来了!

    哭晕在登基大典上的他,都能做出极为正确的选择,自己不能慌张,一定有办法的!

    “退后!所有人退后!准备一辆马车!如果有人跟着,我就直接杀掉他!退后啊!”那名匠作拼命的嘶吼着。

    匠作手中的匕首,在嘶吼中不断的挥舞着,胁迫这众人。

    匕首也离开了李纲的脖颈,指着所有的亲从官。

    好机会!

    可惜自己没拿弓弩。

    沈从大为可惜,他明显的看到了这个匠作的破绽,可惜他身体不便,伤口未曾全部愈合,也未曾携带弓弩在身旁。

    而且自己射箭的话,实在是太过扎眼了,对方万一鱼死网破,如何是好?!

    一道黑光在夜色下闪过,箭矢破空的声音呼啸而至!

    箭矢击中了匠作的手臂,匕首滑落,房顶上有一人影,在月光下,再次将长弓拉成满月!

    李纲在最开始就被吓到了,自己是个文臣!

    不通武艺,没有武术傍身!不过他很快的恢复了冷静,在刺客的匕首离开他的脖颈的一瞬间,他就想要反抗。

    匕首当啷落地的时候,他猛地转身,用力的将脑袋向前一顶,顶在了匠作的额头之上,用力一踹,将匠作踹翻在地。

    他也不顾不上头晕目眩,跑向了亲从官的位置。

    沈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李纲这算是活了下来。

    他看的出房顶上那个人的人影,是程褚。

    程褚身上无甲,应该是刚才为了上房顶,脱掉了甲胄。

    幸好程褚机灵。

    沈从暗自自责,急忙上前扶住李纲,另外一只手上的朴刀直挺挺的指在了匠作的身上。

    沈从怒喝道:“绑了!”

    第一百章 来自九百年前的普通刑罚手段

    “让李少卿受惊了。沈从自会向官家请罪。”沈从懊恼地说道。

    李纲却连连摆手,说道:“不怪你。都是我,平时和他们厮混习惯了。忘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了。不怪你,莫要自责。”

    沈从将这个匠作的所有麻衣找来,也未曾找到与自己手中麻衣缺口相吻合的衣物。

    也就说这个想要挟持李纲逃跑的人,不是自己要找的邓圭!

    这一小块的麻衣碎料,是凳子上的榫卯拉扯下来的一小块。

    和这些麻衣上的打铁时,火星烧出的缺口有本质的区别。

    亲从官们继续筛查其他的衣物,而沈从找到了惊魂未定的李纲。

    “李少卿,今日广备攻城作何人未曾上工?”沈从直接询问李纲,所有人都要筛查。

    李纲听到询问,立马说道:“有三人未曾上工,两人轮休,一人病休。可寻一个少丞陪着沈指挥一起去寻他们过来。”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是自己的广备攻城作出现了问题,自然由自己负责。

    “前去寻来。”沈从对全身再次披甲的程褚说道。

    程褚领命而去,带着一名少监,抓回了两人,这两人就是轮休的两人,被抓之时,正在和娘子敦伦。

    其实大宋普通人的夜生活哪有那么丰富?巫术、打架、酒精、敦伦才是他们的主要娱乐方式,那些斗狗、斗鸡、赌坊这些实在是太过奢侈了些。

    都不是他们。

    沈从摇头,麻衣是打铁之时,在最外面的衣物,耐火,不易燃烧。

    但是穿的极为不舒服,样式也不好看,这些麻衣,这两个人轮休的人并未带走。

    “指挥,找到了!”一名亲从官快步跑了过来,将手中麻衣递给了沈从,借着火把的光线,他看到了一个何字。

    “这是三坊老何的衣物,沈指挥找他?”李纲虽然不知道具体何事。

    但是也猜到了,可能沈从要抓的人就是自己颇为信任的老何!

    李纲想起自己当初和老何谈论官家的那些言论,就感觉头晕,这个人犯了什么事?!

    沈从点了点头,这个老何,嫌疑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