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看到了他的眼镜,也没在意,同款的眼镜,种师道也有一个,他示意王夯起来,说道:“说说那三处桥梁因何而断?”

    “本来这冬天,不是汛期。虽然这三处桥,建了有三十多年了,但是还算结实,本来不应该断的。”

    “但是这附近的村寨恐惧金兵南下,强兵突至,屠了村寨,就把石桥给毁了。”王夯说道。

    赵桓皱着眉看着王夯,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为何抖的这么厉害?”

    王夯用力的抓着袖子说道:“第一次面圣,臣有些紧张。万望陛下见谅,陛下,您请看,这是这三处桥梁的位置。这是河内县的地图。”

    赵桓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这人有些奇怪,大宋的官家都很随和,这一点世人皆知。

    就到现在为止,他还没见过能紧张到眉头都是汗的人!

    这人,有点奇怪啊!

    赵英拦住了王夯,这个人有问题!

    从他一进屋,赵英就觉察他不太对。整个人都在抖动。

    而现在居然想手捧着地图接近皇帝!这一定是有所图谋!

    本来就是御驾亲征,赵英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紧张之中,现在这人的动作逾制,心怀不轨。

    赵英拦在了赵桓和王夯的中间,示意赵桓后退,赵桓没有逞强,慢慢后退。

    沈从已经安置好了赵臣夫,已然归队而来,现在就在门外站着,听到里面的呼喊,就带着一队的亲从官冲进了房间之内。

    赵桓被全身披甲的亲从官团团围住,手中朴刀指着王夯。

    赵桓已经想明白,这个人,恐怕不是河内县的知县事。

    知县事有家有室有士族,这样孤注一掷刺杀皇帝的后果,就是不管后面是谁,都会杀尽其士族每一个人。

    包括女人。

    “把地图打开!”赵英的伸手拿过一把刀,指着王夯。

    王夯似乎被吓到了,手抖着将地图展开,说道:“陛下,陛下,臣一时紧张,才忘了规矩,万望陛下赎罪,万望陛下赎罪啊!陛下!”

    王夯用力的擦着额头上的汗,将手放在地上,继续颤巍巍地说道:“请陛下明察啊!”

    亲从官鱼贯而上,又搜了个遍,并没有什么扎眼的事。

    赵英反应过度了?也正常。

    御驾亲征毕竟危险重重,赵英高度紧张,也在所难免。

    “把地图拿过来。”赵桓却没有放下心中的警惕,他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赵英将地图捡起来,递给了新帝,心中也有些疑虑,自己真的看错了吗?

    王夯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被这阵仗吓到了一样。

    赵桓看了看地图,确实是要害之地,花费三千贯修桥而已,批了就是。

    他的视线刚从地图上离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知县事。一直偷懒的系统消息,突然跳出了一行消息。

    【王胜,刺客。对你的忠诚度0100,对大宋的忠诚度30100。】

    他还看到了王夯猛地从地上挺起了腰身,手中握着镜片,做投掷状,目标就是他!

    这还真是刺杀啊!

    王夯用力的甩出了自己的镜片,身体诡异的扭曲了一下站了起来,就冲向门外!想要逃跑。

    赵英手中的刀未曾离手,也用力掷出,插在了刺客的大腿之上。

    镜架看似是治散光的镜片,但是闪着寒光向着赵桓飞去。

    幸亏赵桓发现的及时,立刻蹲下,躲避袭击。

    铛!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沈从手中的刀斩在了在空中的镜架,将镜架砍落。

    赵桓已经应激性的蹲下,以胳膊掩面,听到清脆的声响之后,他抬头一看,亲从官已经制住了对方。

    “惊扰圣驾。臣等罪该万死。”沈从带着鬼一样的面具,但是他的声音极其颤抖,他没有发现镜架中的机括,这是他的责任。

    “先起来。问问这刺客到底是什么人,谁派来的!”赵桓见没事了,站了起来,这刺客吓了他一大跳。

    他拿起了镜架,看了看,这机括极为巧妙,别说沈从看不出来,自己也看不出来,这镜架,居然能当成刺杀的手段。

    镜片的夹层之中,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刀片。

    这要是被飞到面门上,不死也得重伤。

    第一百二十二章 皇位真的那么重要吗?

    “官家,审出来了。没动什么刑罚,就招供了。刺客名为王胜,只是……”沈从出去没有一刻钟,就回来了。

    他说话吞吞吐吐的有些奇怪。

    大宋对士大夫极为宽厚不假,可是为了震慑谋逆,可是连凌迟都发明了,审讯一个俘虏,简直不要太简单。

    对方没有在第一时间自杀,就意味着早晚要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