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师道说的事实,但是种师道却没有强调当时沈从做这些事,所处的情景。

    沈从前往城外找种师道商量的时候,自己确实有些担心,不过这些担心,随着沈从站在朝堂上,为赵楷的死背书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抵消了。

    直说错误,没说后续,没说做了什么,这种师道实在是太片面了!

    还有他遇刺一事,当时金兵刚退,大军调动,处处都是事,沈从到底是因为不缜密导致他受伤,还是因为费心国事而忽略了自己的安危?

    从另外的角度看!这事绝对不是种师道说的那样!

    还有李纲遇袭这事,邓圭是隐藏在大宋汴京最大的间谍头子,自保手段之多,甜水巷的头牌天玥是一个幌子,在广备攻城作也有同党,妄图混淆视线给邓圭逃亡的时间。

    沈从考虑不周,那李纲自己不知道自己的价值?

    站在隐藏在罪犯的匠人之中,他就没有一点错误没有吗?

    赵桓有时候甚至怀疑,在沈从出现的那一刹那,那个人尖子中的李纲,说不得已经知道了,沈从要找的是谁!

    当日请假的三人之中,邓圭假以“老何”之手传递情报,在广备攻城作呆了七年之久!

    而沈从的风闻录中,也曾提到李纲常常与老何饮酒到深夜,感情莫逆。

    当时的李纲没有一点点拖延时间的想法?

    自己也要怀疑李纲是金国的谍子吗?

    人心隔肚皮,人心也是在不断变化。

    自己又不是“吾好梦中杀人”的曹将军。

    对谁都怀疑,自己这皇帝做的岂不是要夜不能寐,辗转反侧了?

    他一大堆事,哪有空怀疑,先把朝政处理好,把大宋带向辉煌,是他现在必须要做的事。

    如果做不到,就只有扁鹊三连的下场等着他了。

    他从准备试着做皇帝的那一天起,都一直朝着一个目标,小心翼翼的前进着,那就是活下去。

    自那时到这时,他的目标一直未曾变过。

    大臣在亡国时可以投降,百姓可以在亡国之时投降,唯有自己不能投降,敌人绝无可能饶过自己,即使不死,也是囚禁一生。

    对于自己的目标,他非常的清晰明确。

    但是他只是纠正了种师道说自己对沈从隆恩不在这件事,其他事没解释一句。

    人种师道是在训孩子,自己管人家家事干什么。

    “种少保,还是说回兵制吧。”赵桓不准备深入展开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做点有意义的事,才是只争朝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军功爵均田乡吏兵制

    “官家想好用什么兵制了吗?”种师道问道。

    “斩一首者,爵一级,欲为官者,为五十石之官;斩二首者,爵二级,欲为官者,为百石之官。官爵之迁与斩首之功相称也。”

    “其战也,五人束薄为伍,一人羽而轻其四人,能人得一首则复。”

    “将,短兵四千人。战及死吏,而轻短兵,能一首则优。能攻城围邑斩首八千已上,则盈论;野战斩首二千,则盈论;吏自操及校以上大将尽赏。”

    赵桓说完眨着眼看着种师道。

    种师道一愣,这分别选自了韩非子的定法,商君书境内篇等内容。

    说的都是一个东西,就是秦朝的军功爵均田制度!

    新帝居然从旧纸堆里掏出了这个东西出来!

    战功与敌首级挂钩,一人头就是一个功,爵进一级。

    而且还有战争为五人一组,如果一人战死,其余四人受到处罚,如果更多人战死,就会受到更大的惩罚,轻则流放,重则处死。

    如果可以枭首一名,则可以抵消一名战损。

    如果将官战死,卫兵要受刑罚,如果卫兵中有人能够得到敌人一颗首级,就可免除刑罚。

    军队在攻城围邑时如能斩杀敌人八千以上,野战时如能斩杀敌人二千以上,就是全功。凡立全功的部队,就对全军进行赏赐。

    军功爵均田,又要苏醒了吗?

    “设乡四老,县四老,州四老,府四老,路四老。至年终,路四老上书言事。”赵桓又说了一句,看着种师道,等待种师道的回应。

    种师道皱着眉头问道:“官家,三老制度为前汉旧制。可是这四老何解?”

    “与前汉的举民年五十以上,有修行,能帅众为善,置以为三老,乡一人,择乡三老一人,为县三老。官家的四老和前汉的三老制,有何不同?”

    “前汉广开言路,还设过国三老,不知道官家如何看法?”

    赵桓左右看了看说道:“路四老可言国事。这就是不同的地方。国四老现在不成熟。”

    “四老之中,增设的这一名乡老,为退役军卒、将领专有位置,但凡立功伤病者、年满退役者,皆可为乡老。负责检点丁口、收税赋、查路引、风闻言事。”

    风闻言事!种师道的眼神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