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契丹人骟了充作奴仆。金人直接剁了就是。”赵桓点头。

    这还用讨论吗?

    不杀掉这些金人,燕云十六州的土地,他宋人怎么均田?

    不杀掉这些金人,这燕云十六州的利益如何再分配?不能让九成九以上的民众获利,他在燕云谈什么统治?

    等到金人再打过来,里应外合?

    还是不分地,等着被饿肚子的饥民剁了脑袋?

    这燕云十六州的汉民,可不是河东路的汉民,他们可从未享受过什么一天三顿饱饭!

    对宋天子可不会感恩戴德。

    至于大家同为华夏遗族?现在打仗呢?谁给你论这个。

    都是打的不能再打了,再打民生崩溃了,势均力敌了,这问题放到谈判桌上扯皮用的。

    就跟后世说大家都是灵长类一样,只是一个名义而已,烧杀抢掠样样不少。

    种师道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轻笑着说道:“臣明白了,这就吩咐下去。官家一向仁德,还正要劝谏官家不要对这些人心怀怜悯,看来是老臣多虑了,官家早就把这关系想的极为通透了。”

    “大义上,种少保放心。”赵桓点头,看着堪舆图,手指在居庸关上面点了点,拿下此处,就打通了向内七州的可能。

    种师道脸上带着轻笑说道:“官家,如此一来,那些看宋人不太顺眼的燕云汉民,也不会聚集闹事了。少许多许多麻烦。”

    赵桓点头,笑着说道:“燕云汉民早已脱离宋王朝的统治,已然有六代之久,他们到如此模样,被称为汉儿的时候,依然用的宋通用之楷书,隶书,可见其赤城。”

    “朕也不能让他们失望,久盼王师,王师到了,结果他们依然过着苦日子,恐生怨怼啊。”

    “而且要用咱们宋朝的书籍授课,所有的学堂都得用大宋的书籍去学习。燕云十六州的文脉断了近两百年了。”

    “这些汉民从小学着耶律阿保机出生时,红光满室,通体异香,出生就一丈长,三日会爬,五日会走,一岁会射箭这种事,怎么可能对大宋心有向往?”

    论吹比,关内顶多吹个斩白蛇之类的话,不能再多了,这种违背常识的牛皮,还是不敢随意瞎吹。

    那这契丹人吹比,赵桓自愧不如。

    “这倒无碍,宋辽通商,前辽汉人所读书籍,倒是和大宋一样,官家多虑了。”种师道赶紧纠正了此事。

    种师道又问了一个问题,说道:“官家,辽国治理燕云十六州,都是南人南制,北人北制,金国也是如此。咱们……”

    赵桓没有介意种师道如同十万个为什么一样问这个问那个,不停问的他决议,这些决定都涉及到以后定国之策略。

    稍有不慎,就是倾覆之危。

    他种师道不愿拿主意,说好听点,是谨遵圣命,说难听点,是不愿意背锅。

    赵桓也没打算让种师道背锅,种师道的身份,显然背不动这样的大锅。

    “不可,全部和关内如出一辙,如果和关内不是如出一辙,何来收服燕云十六州呢?”

    “昔日汉高祖的约法三章。但是和现在的局势大不相同,不能仿照旧例来做。”赵桓连连摇头。这种事战争状态下,怎么可能做?

    约法三章安定了关中老秦人不假,吕马童、杨喜等老秦人在大汉为大将,也立下了赫赫战功。

    那是秦汉合流的大时代,自己这是收服失地,不能混为一谈。

    赵桓看着种师道问道:“如果种少保没有异议,我们就来讨论下,如何兵发燕京吧!燕京府啊!必须收服。”

    种师道点头,指着居庸关说道:“居庸关五千契丹奴把守,仅有的五百金人,现在怕是已经随着完颜宗翰北归了。”

    “若是韩世忠能够带着四万永定军拿下渝关,那就是两面夹击燕京府,燕京府围困就是,早晚都能拿下。”

    “拿下燕京,那将门那群无胆匪类的大后方广信军、安肃军、保定军、信安军、顺安军、永宁军、永静军,就彻底暴露在了官家兵锋之下。”

    “他们进兵汴京,彻底失去了自己的后方,那将门就如同秋后的蚂蚱一样蹦跶不了几天了。”

    赵桓脸色有些难看,冷冷地说道:“朕不愿意汉人相残,但是既然他们做得了初一,就怪不得朕做十五。”

    “这群家伙,本来就在功劳簿上躺了一百六十年了,现在既然跳出来了,不打掉,怎么服众。”

    “本来大宋富裕,荣养这群废物绰绰有余,既然跳出来,抽出手来,打死就是。”

    “燕云防务,就按当初种少保上的扎子去做。抓紧时间兵发居庸关,一旦得到韩世忠的消息,立刻进攻燕京。”

    “谨遵圣命。”种师道俯首说道。

    “还有,叫岳校尉觐见,朕有门亲事要和他说合一下。”赵桓叫岳飞来说合亲事,林幼玉的性子和岳飞的耿直性子,非常合适。

    赵英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说道:“种太尉帐下军都副使张俊,在殿外等着,说是与岳校尉起了冲突。”

    骄兵悍将,能打胜战,也难管啊!

    第二百零一章 岳飞是个敞亮人啊!

    “末将之责,一力肩抗。”岳飞非常执拗的在赵桓面前说道。

    “末将的军卒受辱,末将不服气,也不是故意找茬,还请官家不要怪罪。”张俊同样一脸不忿在赵桓面前说道。

    种师道听到张浚如此说话,突然暴怒道:“张俊!你安能在官家面前如此猖狂!大宋之兵,全是官家之兵!怎么就成了你的兵卒!莫要以为立功!就可以如此狷狂!当我老种冢中枯骨,教训不了你了吗?!”

    张俊被这声暴喝吓了一跳,看到种师道被气的满脸通红,还咳嗽了起来,赶忙跪下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