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老胳膊老腿,不能为官家出力,着实让人气恼。不能和太祖共事,和接受了太祖传承的当今官家共事,也没差了。

    赵桓看着轻轻草芽,就叹气,这要是长着庄稼,能养活多少人?

    “回宫吧。种少保把禁军散了的事执行下去吧。”赵桓开口说道。

    这事既然定了基调,就彻底执行下去。

    赵桓的车架缓缓而行向着大同府而去,他还有很多的政事要处理,忙的不可开交,偶尔出来放放风就可以了。

    李纲啊,你啥时候跑到河东路啊!

    李纲装疯卖傻,成功的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甚至连他的夫人都骗过去了。当然他醒来以后,就已经完全没有这种顾虑了。

    毕竟一个如此斯文的人,居然生嚼人肉,不是疯了是什么?

    当然李纲毫无心理压力,做汴京四壁守御使的时候,他见了多少死人?每天都看到,对生死早就看的淡泊了。

    这也是他留下来的理由。

    今天的汴京城,格外的热闹,御街披红挂彩,御街上都是人,四处都是喜气洋洋。

    御街两旁的人翘首以盼,看着安远门的方向,他们盼望着八门进京之事。

    当然,盼望的大多数都是员外和员外的狗腿子们,他们对新官家简直深恶痛绝,一个工赈监,差点让他们破产,这个时候,八门进京简直再妙不过了。

    但是员外和员外们的狗腿子们,毕竟人数有点少,撑不起场面来。

    就三贯一个壮男,一贯一个妇孺雇佣到御街,负责欢呼。

    毕竟新帝临走的时候,那场面,简直让人眼馋,自然八门的人也要有这个排场。

    要不,岂不是被新帝比下去了?

    不过接受雇佣的,都是些城里的实在活不去的地痞游侠儿,他们帮派林立,负责给员外当狗,当然要收钱。

    所以御街上的情景,就看到一群群壮汉,对着将门的人欢呼,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喊什么,啊喔的乱喊一气。

    谁在乎喊得什么,反正只要气氛热闹,制造出喜迎王师、箪食壶浆的场面来,证明自己民心在握就是。

    “自从唐朝太宗文皇帝李世民喊出了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之后,大家都喜欢民心这个调调。可惜世人皆传此句李世民所言。其实乃是《荀子·王制》里的话。”李纲摇头对着旁边的人说道。

    旁边的人,将斗笠抬了抬说道:“李太宰说得对。不过我一个大老粗,你跟我讨论经典出处,是不是过分了些?”

    此人正是姚古,他是姚平仲的父亲,当然姚平仲是义子。

    “李太宰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八门都进京了。你还在这说古,是不是有点心太大了,有啥后招都使出来吧。大家都看着呢。”姚古焦虑地说道。

    李纲也是带着斗笠,旁人看不出他是谁来。

    他看着远处的八门众人说道:“大可安心,他们八门无胆匪类。这四个字一字不差。你没注意到,八门进京,连一点兵马都没带吗?”

    “官家乃是勇者,让大宋西军进城,才彻底把持了朝政。你看他们,有这个胆子吗?自己的兵马,都不敢带进城来。无胆。”

    李纲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八门进京,一场好戏开场咯。”

    八门众多观察使、经略使、制置使,骑着高头大马,大马的头顶还系着大红锦花,搞得自己像是东华门外唱名一般状元打扮。

    八门进京了,十四万大军却留在了门外,将门可不相信自己对兵卒的掌控能力,万一乱兵进京,一顿打砸,他们进京变得毫无意义。

    “将门众人向着皇宫去了,皇后娘娘会不会有危险?”姚古有些急切。

    李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道:“我不知道。”

    第二百零七章 看他起高楼

    八门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猎猎劲服,耀武扬威的走过了御街,走到了大宋皇宫之前。

    所有的皇宫都是坐北朝南,南边正门为宣德门,宣德门城头五凤楼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城头上是明黄色的亲从官,程褚领着一千五百名亲从官,严阵以待。

    “打开宣德门。我等要进宫面见太后,朝见新天子。”为首的是向宗良之子,向经,现任安肃军经略使。

    其父亲向宗良,历任秀州刺史、利州观察使、昭信军留后,奉国、清海、镇东、武宁、宁海军节度使,永嘉郡王,开府仪同三司。死后赠少保。

    程褚脸色难看,他们要进宫,居然连武器都不下,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床子弩!上弦!”程褚大声喊道。

    “向经略,咱们还是把武器下了吧。”这是保定军观察使,王平。

    其祖父乃是北宋王超,乃是建雄军节度使,这王超在澶渊之盟之中,拥兵十万与定州,看着宋真宗在澶州打生打死,丝毫没有援助的意思。

    当时,辽军主力绕过了定州,在澶州打的死去活来,王超若是能够背后给个背刺,那辽圣宗差不多,也得得个驴车皇帝的谥号不可。

    可惜王超懒得动,看着大宋和辽国血战,自己在后面看热闹。

    这北夷南下,河北东西两路上的七大军路,按兵不动,不是靖康年间这一次,而是传统。

    东陵虎,西陵象,滹沱河上好石羊。

    这句民谣其实就是在骂东陵的王家,西陵的向家,就是滹沱河上的石头羊,动都不动。

    “放下放下。”向经不耐烦地喊道。自己还有正事要办,怎么能在宫门口滞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