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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朱琏在延福宫内,将赵谌最后一份字评完,说道:“谌儿这字的模样,越来越像官家了。没有错的地方,那就不耽误做事了。”

    “走,娘亲带你去文华楼看大庆殿的喧嚣。”

    赵谌摇头,说道:“儿臣讨厌将门那些人。他们都是一群贼。儿臣不愿意理会他们。”

    朱琏摇头说道:“他们在金人南下毫无作为,等到官家前脚出征,他们后脚就起兵进京。娘亲就喜欢他们这群人了吗?但是我们还是要去。”

    “娘亲也不喜欢他们,儿臣也不喜欢他们,为什么还要去呢?”赵谌不解的问道。

    而朱琏摇了摇头,怅然地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夕阳西下,余晖将汴京照成了金黄色,鳞次栉比的酒楼,酒字旗在夕阳中猎猎作响。脚店星罗棋布,不计其数。

    往来的汴京农夫、工匠、士子、商贾也都从这些脚店鱼贯而出,归家而去。

    李纲还是蹲在那个小巷子里,一动不动。看着绿肥红瘦的樊楼女妓走进了东掖门,他才猛的站起身来,对着身后的姚古说道:“开始吧。”

    第二百一十章 看他刨地基

    陈东和欧阳澈也从西华门外的酒楼拾级而下,走到了这个小巷,来到了李纲的面前。

    “拜见李太宰。”

    李纲摇了摇头说道:“官家说你们俩尚且年轻,还需要多加历练可堪一用。但是今天,某无人可用。你们要做的事,可能要掉脑袋。可曾想好?”

    “官家都亲上前线。我等,死不足惜!”欧阳澈说道。

    陈东点了点头,脸色也是坚毅地说道:“只要李太宰所做之事,有功于社稷。死亦无妨。”

    “好!”李纲点头回应道。

    “怀仁皇后今日临朝称制,想必太学的学子已经满是沸腾。你二人上次就鼓动了太学学子和百姓,围困了李邦彦的太宰府。今日,我要你们效仿旧事,将宣德门堵住。”

    “只要堵住,以跪坐请愿为名。不让任何人出了宣德门即可。”

    李纲布置了他们俩要做的事。陈东欧阳澈离开,李纲走出了小巷,姚古在等着他们。

    “姚观察,你可知道司马仲达?”李纲突然问道。

    姚古一愣,想了想说道:“太宰所言可是,晋宣皇帝司马懿?”

    李纲点头,说道:“我们今日要做的事,就和当初司马懿政变夺权如出一辙啊!”

    “姚观察,带你的亲从前往武库,此乃镇守武库文书有太宰印,若有违抗!立斩不赦!”李纲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了一封文书,又掏出了一个右鱼符。

    “此乃兵部鱼符,武库守军,只认兵部侍郎鱼符,不认人,有鱼符则可打开武库。今夜,你就在武库防守。只要我未到,武库之门绝对不可以打开。”

    “是。”姚古点头。

    他手指放在手中口中,吹了一个响哨,几个亲从,从附近民舍走出,而后这个队伍越来越大,这些人穿着皂白色的劲袍,膊上或者脖子上系着红丝巾。

    姚古带着人来到了武库之前,手拿文书高声呼喊:“太宰文书、兵部鱼符在此!打开武库大门!”

    武库守备本来看着数百人来势汹汹,就已经抓紧了手中的弓弩,听到太宰文书和兵部鱼符,有一守军就走上近前查验。

    果然是兵部侍郎的鱼符。

    这颗鱼符只属于一个人,那就是李纲。

    李纲将四壁守御使的戍卫之事,交给了姚平仲,而后姚平仲领精兵北上护国,这四壁守御使空下了。无人担任。

    但是这个差遣,还在李纲头上。

    李纲将军器监之事,交给了王重阳和刘益,但是两个人都相继撤离,军器监化为乌有。

    军器监里空空如也,已经变成了耗子窝。

    唯有这兵部侍郎的职责,他没有交给任何人,因为这个职责,控制了整个汴京城的武库!

    武库是当初司马懿夺权时重中之重。

    每朝每代不禁刀、剑之短兵,却禁弓弩。完全因为百器之首为弓弩。

    百架强弩夷三族。千架强弩株连九族。

    当初吴敏就是因为千架强弩被杀,只是官家仁义,未曾株连。

    而每朝每代还有一样禁令,那就是禁私锻甲胄。

    当时王重阳入世,谋求官职,先请死罪,就是因为他私锻甲胄,步人甲百件。

    官家看王重阳有大才,一语带过。

    按制百件步人甲,腰斩弃市。

    大宋禁弩禁甲,唯恐有人以武犯禁。

    禁军作战也是从武库领取兵器甲胄,当初官家看到的那两个衣服里有块砖头的民卒,他们没有禁军的军籍,自然领不到甲胄和兵器。

    现在兵部侍郎的鱼符和太宰手书,就摆在了武库守备面前。

    武库守备掏出另外一块左鱼符,合上之后,向着武库大门的守备挥手,大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