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赵桓给杨沂中和孙翊的成长的路,杨沂中也必须如此执行,云中路经此一役,北归的北归,南逃的南逃,他杨沂中不抢,云中路根本没什么支撑,就很难把差事办好。

    况且赵桓给杨沂中分了精锐三万,还有十几万禁军直接分田分在了云中路上。

    云中路在杨宗闵的看护下,应当不会出现纰漏。

    他还放到了草原上一只饿狼,耶律余睹,这位经历如此复杂的饿狼,又会在草原上,卷起一股股的风浪!

    只是赵桓不知道,他为了北方安定,让草原上的诸多饿狼狗咬狗的战略,的确起到了安定边疆的作用。

    但是也给了漠北斡难河上,一个喜欢拉马头琴的部落一些可乘之机。

    金人忙着平叛,辽人忙着复国造反。

    就没人管这只拉马头琴的部落了。

    夕阳西下,一名老妇人拉动着马头琴,凄惨而苍凉的琴声在辽阔的草原上飘荡。

    一只马队由远及近,为首的人看到了老妇人,立刻拍马疾驰,大声喊道:“草原上的黄金勇士俺巴孩,乘着太阳的余晖,回到了辽阔的漠北草原,还带来了无数的骏马。”

    “金人和宋人在云中路打的十分激烈,将太阳的光芒都遮住了,血液把河流染红。宋人的一名勇士击破了金人的云中军马场,可见我们对宋人的了解是错误的。”

    “百万骏马在草原上奔腾,长生天保佑,俺巴孩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带回了上万匹骏马!”

    “母亲,俺巴孩是不是草原上最勇敢的武士?”骑马的人是俺巴孩,他在云中路的百万军马场被打破的时候,弄了不少的好处。

    “那你的弟弟是什么?你都做了合罕了,就不要如此冒险了。”老妇人并没有停下马头琴的声音。

    合罕其实就是草原上的可汗的意思。可是金人的皇室姓完颜,也就是王。

    草原上真正的王者,现在是金人,他们打败了不可一世的辽国,成为了新的王者。

    “母亲你是说我的弟弟吗?合不勒吗?”俺巴孩点头。

    他继续说道:“我是草原上最勇敢的勇士,他是长生天照耀下的第一勇士,这很合理。他现在应该在抱曾孙吧,抱曾孙子的勇士,那还是勇士吗?他还提的动手中的马刀吗?”

    “他在哪?让他看看长生天赐给我们的礼物。”

    俺巴孩的母亲指了指远方的蒙古包说道:“合不勒的曾孙,我黄金家族又填了一名男子。你去看看吧。”

    “合不勒,你天天报个孙子,还是勇士吗?这孩子,长得极为俊俏呢。也速该给他起名字了吗?”俺巴孩笑着问道。

    “也速该生擒了塔塔尔部的首领,大胜,就传回信儿来,取了塔塔尔部首领的名字,叫铁木真。”

    “哦,也就是说,这孩子叫铁木真吗?”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大宋的女将军

    孛儿只斤·合不勒,草原上的黄金家族,是长生天光芒照耀下的第一勇士。

    他的孙子是也速该。曾孙是孛儿只斤·铁木真。

    孛儿只斤家族漠北草原的黄金家族,一直是漠北草原的王,当然现在金人已经称王,他们就只能瑟瑟发抖,年年朝贡。

    合不勒并不老,因为草原人的敌人太多了,金人只是其中之一。

    肮脏的水源、恶劣的天气、疯狂的狼群、随时出现的猛兽、还有无形的瘟疫,都有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所以,结婚早,生孩子早,是草原上的常态,合不勒岁数不大,就有了曾孙可见一斑。

    关内的世界好啊,只要种种地就能活下去,普通的宋人,都比漠北最勇敢的孛儿只斤乞颜部的王,过的更加滋润。

    所以,草原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入侵关内,就是想进入关内,过上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

    “俺巴孩,你劫掠了金人的骏马,金人岂能善罢甘休?”俺巴孩的母亲叹气地说道。

    ……

    而此时的大同府,赵桓正乘坐大驾玉辂准备从雁门关、朔州、宁武一线,转回太原城。

    他只带了种家军两万军卒,其他的军卒都在云中路和山内七州驻守,防止金人再次南下。

    这两万永定军,已经是赵桓能够拿出的最多的军队。

    所以,将门并不愚蠢,因为赵桓即使战胜了金人,也没有足够的兵力转回汴京揍他们。

    奈何,将门的指挥体系被李纲一锅端了。

    赵桓决定履行自己的承诺,巡游河东路关中,再从潼关而出,向汴京而去。

    他要查看所有的县、州、府、路的衙门,要深入农村巡查天下。

    他是空降而来的皇帝,对大宋并不了解,对大宋的根基,对自己的基本盘农民和士兵,他并不是很了解。

    那大多数皇帝,都是长于妇人之手,久居深宫的皇帝。

    也不了解这天下的详情,都是从大臣耳中听闻,也没见出什么事。

    但是朕一样吗?

    那朕和那些拘泥于封建局限性的皇帝,就没有区别了。

    赵桓的巡查工作,并没有什么固定的目的地,甚至没有通知孙博,就这样直愣愣的扎在了河东路的农村里。

    他要看看这天下到底是何等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