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玩了,玩死了怎么换榆关!”

    岳飞打开了韩世忠这个泼皮的手。只要韩世忠看到这小孩,总想逗哭他。

    “要我说,把这孩子送给官家,让官家养着玩得了。反正这是你抓来献给官家的。”韩世忠还要逗,这娃一抖就哭,有点意思。

    说来也是奇怪,岳飞抱着,孩子怎么都不哭。一看见韩世忠,哭的谁都哄不住。

    “报!皇城司察子的谍报。”一个将卒鬼鬼祟祟的来到了岳飞的中军大帐,偷偷摸摸地说道。

    “哦?快拿过来。”岳飞直接把孩子放到了旁边,看完谍报,长舒一口气,说道:“真义士也。”

    韩世忠虽然是个大老粗,但是在梁红玉的熏陶下,还是读了些书,大字认识好几箩筐,兵书都看了不少了。他拿过来谍报看了一眼。

    不得不佩服这位送信的察子,这是玩命啊!

    “怎么办?”韩世忠问道。

    他不懂那些计谋,擅长打仗的他,最喜欢的事就是锤爆金人狗头。

    岳飞脸上挂上了笑容,他已经猜测到了一些内情,在得到谍报的时候,他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道:“完颜斜保偶感风寒,恐有不测。”

    “完颜宗望巴不得这小奶娃死呢,他不会有任何触动的。”韩世忠摇头。

    岳飞却没有过多的解释,他差人将那句完颜斜保感染风寒的话,送到了榆关之内。

    完颜宗望收到信件的时候,连连破口大骂,摔了一屋子的茶盏,才愣愣的坐在了桌子前。

    完颜斜保不能死啊,若是完颜斜保死了,他和完颜宗翰的结盟将彻底崩解。

    他一直在等待着金国的皇帝和西帅的博弈,只要博弈有了结果,他照章办事就是。

    可是现在完颜斜保“病了”,不管是真的生病,还是假的生病。

    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宋人失去了耐心。他们在逼迫完颜宗望做出决定。

    这都安稳了二十多天,怎么宋人就突然不耐烦了?

    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吗?

    “大金国皇帝诏命。”完颜宗望也没空想宋人怎么突然不耐烦了,他急不可耐的打开了信使传来的完颜晟的书信。

    “后退五里扎营,扎营后建关隘,阻拦宋人北上。”

    完颜宗望皱着眉看着敕令,他早有预料完颜宗翰会赢,他皱眉的原因是筑城令!

    这完颜晟,没给他派钱,让他筑城!

    “彻查!将山海关翻个底朝天!也要把泄密的人找出来!”完颜宗望始终对宇文虚中不够信任。

    第二百二十四章 望大宋永昌!

    得到皇家诏命的完颜宗望开始了与宋军的正式谈判。

    宇文虚中叹气,他刚刚看到金人押解这一个皇城司的察子,进了军营。

    这已经是这几天,第三个察子被捕。

    察子这种活在阴影中的组织,在开始的时候,就注定了悲剧收场。

    活着是一种暗无天日的悲剧,连死亡都是一种奢望。

    没有从察子口中掏出足够的情报,金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被捕的察子,连死都不让。

    宇文虚中无能为力,他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因为完颜宗望已经怀疑到了他的身上,毕竟那天晚上,他亲自去送了情报。

    “可笑!我那天晚上和娘子在敦伦也要告诉你吗?”宇文虚中不在乎地笑道。

    完颜希尹代表完颜宗望,来询问宇文虚中当天夜里在哪里。

    宇文虚中在金国的地位尊崇,没有足够的证据,完颜家也不愿意太过得罪这个金太祖时的大臣。

    完颜希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宇文虚中的嫌疑极大。

    是因为黑水司的谍子,看到了从宇文虚中的帐中,出去一个黑衣人。

    就这一条,在这个敏感的时刻,足以要掉宇文虚中的命。

    黑水司的谍子一直由宇文虚中掌管,因为金人没那么多细腻的心思,但是黑水司也不全部都是宇文虚中的人。

    这次被抓到了把柄,宇文虚中知道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宇文虚中翻动着宽大的袖子,把玩着一枚金色的印章,这是当时他在汴京面圣的时候,新帝赐下的金印,他知道这玩意儿极度危险。

    但是他还是随身携带,前段时间他听到了完颜宗翰在云中路作战失利,官家亲征收了云中路,攻克乃还的时候,喝了二两小酒,写了自己的遗书用了印。

    算是给自己的一生做了总结。

    最近的军报里,总是时不时的出现一些他不认识的名字,蔡京、童贯、李邦彦、张宗昌这些名字消失了,反而多了些他不认识的新名字。

    岳飞、韩世忠、梁红玉、王禀。

    这四个人在收服云中路和打下平州的这段时间,出现的越来越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