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禀趁机挥动手中大锤,锤爆了金人的兜鍪。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那名负责支援的亲从,暗自感慨,这个三三制战术的小规模战阵,是真的强。

    此阵暗合天地人三才之大道,他其实更喜欢叫这种进攻、掩护、支援的战术叫三才鸳鸯阵。

    连绵而不绝,配合之简单实用,超过了很多繁杂军阵,完全应该推广开来!

    王禀挥动了一下手臂,继续带着军卒向前冲杀着。

    按理说王禀这个偏将军是不允许亲上前线作战,否则拼死打仗,结果升官加爵,还是在军阵的最前方卖命,谁还会把军爵当回事?

    但是打仗这种事,有些人就天生属于战场。

    王禀总觉的在后面待在大撵上看军卒打仗,是一种很丢脸的事,一个将军,不敢身先士卒,不是好将军。

    王禀的冲杀突然结束,面前的敌人消失不见,金人的军阵,被王禀的五千捷胜军,打了个对穿。

    王禀勒马回望,那是一条血路。在金人的军阵之上,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而这个口子,居然没有愈合的迹象,金人呆滞的望着王禀的方向,眼神中尽是迷茫。

    什么时候宋军这么强了?

    王禀看着自己军伍的规模,就知道其实伤亡比例几乎一致,倒下的宋人和金人其实一样多。

    但是金人并不会这么看待,他们就知道自己的大军被敌人生生戳出了缺口。

    王禀忽然意识到,这些金人早就不是那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连战连胜,转战三千里而无一合之敌的金人了。

    他们是在忻州、朔州、云州,接连三次大败,把云中路输给宋人的金人!

    是一群草木皆兵、杯弓蛇影的金人!

    而这样的金人,根本不是王禀这种血堆里爬出的悍将的对手。

    “我本堂堂男子汉,何为鞑虏作马牛,杀尽天下鞑与虏!杀!!”

    王禀引声高声呼喝!手中长枪一引,指向了呆若木鸡的金人!

    第二百四十九章 生死由命,成败在天

    未战先怯啊!

    王禀嗤笑着引着兵马,疯狂的向着完颜宗翰的中军大帐冲了过去。

    制造仇恨的方法,就是不停的羞辱对方,而且无所不用其极。

    万千方法里,最有效的羞辱敌方的方法,就是进攻敌军主账。

    杀进去,杀掉大帅!

    杀掉完颜宗翰足以让金人疯狂。

    就能够让金人所有的目光集中在临潢府,让金人所有的兵力集中在临潢!

    给云中路足够的时间,那金人南下就是痴人说梦。

    只要云中路、河东路、关中在宋人手中,金人就无法吃下汴京。

    从河北平原长驱直入,看似是不错的斩首计划,但是一旦被河东路驻军从后方合围,那就是送肉而已。

    所以,王禀一定要让金人看向自己,杀掉完颜宗翰!

    李忠原来是晋州岳阳县的一名普通衙役,在威胜军招募河东路军卒伐辽的时候,参军进入了威胜军军营。

    他凭借着身体素质和玩一手好弓,进入了捷胜军。

    捷胜军很精锐,但是军纪涣散,战斗力和西军差了一筹。在伐辽之战中大败回到太原。

    童贯逃离太原的时候,他是那七万兵马中的一名普通的军卒。

    他一个人微弱的能力,并不能阻止郡王带领兵卒逃窜。

    在河内府驻扎的时候,他一直惶恐不安,偶尔做梦也能梦到太原城百姓的那些面庞。

    而后一纸调令,就把他们捷胜军的七万军卒,带回了河东路的战场。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和所有的军卒一样,畏战,畏惧金人手中的弓剑和狼牙棒。直到曾经的上士笑着说,金人之所以使用狼牙棒,就是因为他们匠人少。

    所以不得不使用打造更加简单的狼牙棒。所以金人很穷,日子很苦,金兵也没有想得那么强。

    说这话的上士,在冲阵时候受了伤,现在已经转到了太原新城,做了建城工匠的监司。

    而后李忠凭借一手弓剑斩获了三个金人的头颅,获得了军功上士。

    而后在十人一班直中,担任了班长。

    上士衔,田分的是太原府榆次的良田,宅子分的是还在建造的太原新城的房子,地址他去看过,还不错。

    紧邻汾河,推开窗后,就能看拿到汾河两岸的杨柳。

    奴仆分了三名骟过的契丹奴,负责耕种。

    李忠很喜欢他的田,也很喜欢他的宅子,还有还算老实的契丹奴,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亏欠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