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十万人的溃营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些!

    有问题!

    李纲一听,脸上的喜色慢慢消失。只是情报有限,他实在是不知道这四十万的禁军是如何这么短时间溃营的。

    “李太宰你来看看这个。”赵桓将平州的军报递给了李纲,忧心重重地说道:“他康王,怕是要做大事啊!”

    李纲接到札子仔细研读之后,额头上出了一层层的冷汗。

    “官家,江南是大宋的粮仓,也是大宋的商税的主要来源。”李纲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提醒官家,这件事并不寻常。

    “万万贯的税赋,仅仅江南就贡献了超过三千万贯,官家,这康王若是再江南谋朝自立……”李纲说不下去了,因为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赵桓看到李纲这个表情,就知道这个智多星,现在真的是智多星无用了。

    这是历史大势!不因智谋而阻拦。

    怎么办?

    成了君臣二人的心中的难题。

    “与金人议和?然后调兵南下平叛?”李纲试探的问着。

    而赵桓却突然笑了,这又是一道选择题,议和撤出几万兵马来,揍个赵构,跟玩一样。

    一如当初种师道问他的一样,是继续攻打云中路还是班师回京平叛一样的选择题啊!

    攘外和安内,固定的选择题,赵桓这次依然选择攘外。

    赵桓摇了摇头,说道:“北地军卒调动不变,训练新军,有三万飞军,足以平定康王叛变!”

    “时间站在了我们这一边,我相信时间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我大宋王师,一定可平定割据的赵构!”

    第二百六十三章 如何抉择,朕很为难

    “你刚才说什么?太上皇要回京了?”赵桓忽然想到了李纲的问题,冰冷地说道。

    对于赵佶,赵桓很犹豫,不是看在他是这具肉身的父亲的份上,杀了他的心都有。

    “是的,官家。”李纲擦了一把冷汗,总觉得大殿上,突然有点冷。

    而沈从觉得这种冰冷的语气极为熟悉,那就是当时官家杀死赵楷的时候,也是这种森然的语气,一种绝不饶恕的口吻,以一种人间少有的冷漠说出口的话。

    沈从在文德殿的门口,就感觉到森然的寒气,还有尾椎骨升起的一股冷气。

    他感觉到了杀意。

    李纲总觉得是不是宫殿的采光不好,官家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无比,整个人的语气和语调,仿若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一样。

    “官家,你怎么了?”李纲试探的问道。

    不管怎么说,赵佶回宫是一件好事,总比一直在外面强多了。

    赵佶是什么,是正统皇位,坐稳皇位二十六年,虽然昏政迭出,但是因为大宋的强盛,没有全部崩盘而已。

    当然这个强盛只是指的商税和农民的精耕细作而已。

    跟赵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哦。没什么。”赵桓忽然晃过神来,那种森然变得缓和起来。

    大殿之上,才新充满了阳光。

    “迎接太上皇回京的典礼一定要办的大气,同时也让太上皇感觉到体面。让整个大宋知道,朕十分欢迎太上皇回京这事。然后,再安排禅让大典。”

    “当时太上皇离京的时候,就下了一道禅让诏书,这不够。还要安排朕三推而不就的戏码。”赵桓安排着。

    赵桓如此安排,只是为了继承正统,现在赵构在南方搞大事,自己得先把这正统的名分占了。

    只要站住了正统的名分,他赵构做事就是四个字,束手束脚。

    比如他要是想要趁着汴京兵力虚弱,围堵汴京,因为大义正统,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他赵构,就不能放心的围攻汴京。

    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赵桓一向讨厌,他喜欢讲究实效,而不是搞什么大典,做什么庆祝,还有三推而不就,这种事,都是虚的。

    但是这也是成本最低的方式,只要站住了正统的名分,在民间,他赵桓对赵构就有了压倒性的优势。

    这是民心的营造。

    “官家,河内新兵营都建的差不多了。可以召集各州府送来的新兵了。”李纲说道。

    而赵桓终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拿出了种师道的种家遗录,怅然若失。

    要是种少保在,自己还有个商量的人,现在赵桓有些犹豫,不知道应该如何抉择。

    本来他打算训练的是真正的飞军。

    也就是那种能轻装简从,一个日夜飞奔上百里的那种飞军。

    这支最高只有三万人的奇兵,用于支援,围点打援的时候使用。

    可是现在看来不行了。

    因为现在汴京必须常备一直至少十万人的精锐军卒,以防止赵构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