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走到了孔彦舟面前,看着孔彦舟苍白的脸色,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人居然没有带凤翅兜鍪,看衣着打扮,也不像是高级武将。

    沈从拿出画像,细细比对之后,又的确非常像孔彦舟。

    “审一下。”沈从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道,管他真假,审一审就审出来了。

    “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老子天天大手大脚的供你们吃喝玩乐!你们就这么回报老子的吗!”孔彦舟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咆哮着喊道。

    沈从挠了挠头,靠钱就能够收买军心了?

    “悠悠苍天,何薄……”孔彦舟还没说完,就被沈从粗暴的举动给打断了。

    被打的有些懵的孔彦舟,失神的望着天空。

    靠钱收买的都是些地痞流匪,指望他们能够义气行事?

    临到了,卖的比谁都快。

    沈从要确认要犯的身份。

    在亲从官手里,有一套完整的程序,比如押着要犯的家人,不经意间路过等方法。

    当然手握黑棺材的沈从,也不会放弃审讯的机会,孔彦舟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自己在荆湖北路犯下的罪孽。

    罄竹难书。

    在沈从看来,孔彦舟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本来孔彦舟率领的荆门军,也算是大宋禁军中非常能打的军队了。

    孔彦舟刚到荆湖北路的时候,荆湖北路的乡绅员外们,可是夹道欢迎,而孔彦舟用计杀死了钟相以后,荆湖北路也算是安稳了几天了。

    结果孔彦舟在杜充的授意下,把荆湖北路刮地三尺,生生的再次激起了民变。

    孔彦舟这么做的理由非常简单,他想要保住自己的权势,就不能让荆湖北路安稳,自己才能一直独掌大军。

    杨幺等人,本来是掀不出太大的风浪,只要有口饭吃,谁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结果孔彦舟为了把持自己的兵权,激起了民变,最后也亡于百姓之手。

    沈从和宗泽都不认为这场平定荆湖北路和荆湖南路的功劳,是他们两人的。

    甚至和捷胜军的关系都不是很大。

    事实上,他们都是一路打着汴京官家的旗号,走到一处,皆俯首投降。

    压根没打什么仗。

    荆湖北路的百姓都恨不得把孔彦舟给吃了,荆湖南路也是人人自危。

    这要是能支撑下去,才是怪事。

    “宗将军,某请命,押解孔彦舟回京。”沈从对着宗泽说道。

    现在宗泽是荆湖北路的经略使,他可脱不开身,还有很多政务要处理。

    宗泽羡慕的看了一眼沈从,他倒是想回京给官家写家谱。

    可惜官家不让。

    第三百五十四章 拉肋而死

    汴京城,受到东南沿海台风天气的影响,汴京大雨磅礴。

    豆大的雨珠狠狠的砸在了水洼之中,砸出了一朵朵的水花。

    水流汇集着如同河流一样,淹没了整个遍京城。

    而此时的赵桓和李纲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城中,而是来到了黄河沿岸,不断的视察着沿岸的筑堤。

    而整个捷胜军已经全力发动起来,将沙土填入麻袋之中,在河堤上砸进了木桩,放上麻袋,加高河堤。

    万事俱备,等待着汛期的到来。

    赵桓忧心忡忡的盯着河面,魏承恩亦步亦趋的打着伞,可惜磅礴的大雨,这伞根本扛不住风雨。

    “别打了。”赵桓推开了伞站了起来。

    他看着黄河水面说道:“如果年初工赈监筑堤没有差错,这次黄河应该是绝无决堤的可能。”

    “何栗孙博二人办事,朕还是比较放心的。”赵桓又自我安慰一般,说了一句。

    “官家,黄河决堤,河官无罪。”李太宰顶着风雨,大声地说道。

    赵桓艰难的在河堤上走了两步,说道:“朕知道,但是黄河堤坝绝对不能决堤。”

    赵桓说着瞄了一眼大皇帝系统上的亡国倒计时,现在这个数字,已经是无法统计了。

    黄河决堤的后果是什么,赵桓非常清楚,现在才到了秋分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彻骨的寒意。

    上次系统提醒他,在未来将近百年的时间里,会有大降温,平均温度降低两度。

    今年是最后一次的大丰收的年份,要是今年保不住粮食,明年就得出大事。

    而这次的飓风登陆两浙路,不禁吹得赵构朝政不稳,直接被人抓着押解归京,更是吹得黄河也是水涨到了警戒线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