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赵桓寻找替代胡元的合适人选的时候。

    胡元的马车刚刚走入宣佑门,重新回到了汴京。

    “官家,胡元进了京,一架装满了的马车,看来是准备搬回京师了。”赵英说道。

    皇城司把汴京打造的跟个铁桶一样,尤其是收到了王彦的情报之后,程褚更是带着皇城司的察子日夜不辍的准备着。

    但凡是有扎眼的人物,都会被皇城司给盯上。

    赵桓拍着手里的札子,说道:“胡元回来了?好,好!没让朕失望啊!”

    能从舒适的环境跳出来,继续追求虚无缥缈的医道,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肯定的事。

    赵桓并没有怪罪胡元的动摇,那是人之常情。

    胡元踩着午饭点,走进了宫里,俯首说道:“拜见官家。”

    “回来就好。图纸给你。”赵桓笑着将手中的图纸递给了胡元。

    总觉得自己就跟钓鱼一样,钩直饵咸,离水三尺,还把胡元这条鱼给钓了出来。

    第五百二十四章 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胡元很好对付,一个显微镜的图纸,就把他从灵宫那个舒适的环境里,钓了出来。

    但是赵桓一天的政务,才刚刚开始。

    首先他面对的就是来自李纲的谏言。

    他反复确认了,自己看的不是御史大夫宇文虚中的札子。

    这李纲的札子,让他拉下了脸。

    大过年的给自己添堵。

    【治国之道,其要何说?】

    【所谓仁义若蚊虻嗜肤,通夕不得休。今仁义惨然,而汩人心,乱莫大焉!】

    【夫鹄不浴而自白,乌不染而自黑!日月自旋矣,星辰固自序矣,草木固有别矣!君治国以趋,则以至矣,又何用仁义!若击鼓以求亡羊乎?君乃乱人之性也。】

    得亏赵桓这两年没少看札子!没少看《皇览》!

    否则李纲突然而来的这道札子,就把他怼懵了!

    即使如此,他还是依靠着系统翻译,才弄懂了大概是什么意思。

    这段话的大概意思,李纲在劝谏赵桓不要太过仁义。

    这个话,当初种师道也没少劝,岳飞也没少劝。

    慈不掌兵。

    那会儿,正值多事之秋,就连他这个皇帝都是风雨飘摇之际。

    赵桓听从了种师道的建议。

    在大同府任由军卒施为。

    甚至他还留了一手,搞出了最后玉石俱焚的手段,鼠疫。

    但是种师道走后,赵桓又开始放飞自我了,变成了他的性格,仁善。

    李纲的这道札子,其实归根到底,是在劝谏赵桓不要太过仁义。

    【治国的道理,要点在哪里?】

    【所谓仁义,是一种白白惑乱人心的东西,就像夜里咬得人不能睡觉的蚊虫一样!】

    【只能给人们增加混乱和烦恼罢了!】

    【鸿鹄天生不用每天洗浴,羽毛就自然雪白,乌鸦天生也不用每天染墨,羽毛自然漆黑。】

    【日月自己会旋转,星辰自来就是排到有序,草木生来就有区别。】

    【若是治国,就顺从自然存在的规律。宣扬哪些仁义之类的有什么用呢?】

    【那不和敲着鼓去寻找丢失的羊一样可笑吗?官家是在破坏自然规律,破坏人的天性!】

    赵桓盯着面前的札子发呆了很久很久,差点被李纲骂傻了!

    其实最近诸多的事情,都是李纲这道骂皇帝仁义的札子的起始动机。

    比如《吊古战场文》这件事,赵桓只是流放了孔端友,其他人居然安稳的让他们过了个好年!

    比如下令让岳飞便宜行事,岳飞从东胜卫出击后套,安定后套百姓。东胜卫的安全,大宋战略安全放在何处?!

    比如前几日的完颜宗干家眷之事,赵桓既然统统放过了,那就应该把完颜宗干一起囚禁起来,而不是放任其在来州充当变数!

    李纲之所以挑着这个时间点,过年前夕上这道札子,自然是早就准备好的札子。

    而且是跟李邦彦进行了深入的沟通和交流,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话不能留到过年以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