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德卓依骄傲的一笑,点头道:“王爷所言不虚,女王陛下貌美无双,可是我们青海国的女神呢。”

    “如此甚好,我国陛下精通诗文,不如请陛下作诗一首赠与贵国女王,以赞其风韵无双如何?”

    “啊,如此甚妙,甚妙。”

    文素莫名其妙,众人一阵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

    小皇帝也忍不住惊诧的转头看向萧峥,皇叔,您没事牵扯到朕干嘛?

    “陛下,请吧。”萧峥对他眼神中的控诉毫不理睬,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便不管不顾了。

    皇帝无语,他什么时候擅长诗文了?

    眼见青海国使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皇帝不免有些心慌,眼神四下扫了一圈,一眼看到文素,来了主意,“对了,文大人是大梁第一位女官,才学自不必说,这机会朕就让给文大人吧。”

    哈?文素差点厥倒,怎么又牵扯到她了?

    她眼神哀怨的看向摄政王,我说,你们之间的战火一定要烧到我这条池鱼么?>_<

    “陛下,臣斗胆,愿献丑作诗一首赠青海国女王陛下。”身边的刘珂忽然站起身来,替文素出了头。

    文素一脸感激的看着他,好人呐……

    “太傅何在?!”皇帝还未发话,却是摄政王开口冷喝了一声。

    翁允吃了一惊,慌忙从座上起身,“老臣在。”

    “陛下连一首诗都做不出来,你是如何教导的?”

    “这……”不仅翁允,翁小姐也慌了。

    “太傅失职至此,还是早些回去养老吧。”

    下方一阵抽气声,翁允抖了抖身子,差点软倒,翁小姐则已经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上方的皇帝和李太后俱是一阵心惊胆颤,谁也不敢出言求情。

    文素扯了扯刘珂的衣袖,示意他可以落座了。

    摄政王兜了一大圈子无非就是为了这一刻而已。

    身后似有人在叹息,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平阳王了。

    萧峥冷哼一声,起身拂袖,走到下方的东德卓依面前,拱手道:“叫贵使看笑话了,不过请放心,我国陛下年纪尚小,待他日另择良师教导,定有所成,还请贵使回去据实以告贵国女王。”

    “那是自然。”东德卓依对小皇帝还算欣赏,眼前这一幕虽突然,但她也看得出这是他们内部的事,与两国联姻无关。

    摄政王朝她点了点头,轻飘飘的扫了一眼萧端,转身离去。

    对面的陆坊一脸惊愕,这才一瞬,太傅就失了势?那还联什么姻啊?

    ……

    一场宴会,不算完满,却也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文素身心俱疲,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宫门。

    “文大人,”刘珂快步自后赶上,“文大人现居何处?”

    “呃……我住在摄政王府。”

    “……”刘珂默然。

    “文卿……”前方有人唤她,文素抬眼看去,摄政王于夜色中挺拔而立。

    她只好转头向刘珂告别:“我先走了,改日与榜眼再叙。”

    “文大人慢走。”刘珂回礼,自己却没动,一直目送着她离开。

    文素刚走近,便见赵全牵了一匹马到了萧峥跟前。紧接着宫门口忽然传来萧端的呼唤:“叔叔!”

    萧峥却似根本没听见,直接翻身上马,伸手给文素:“文卿,随本王去个地方。”

    “诶?王爷,平阳王爷在叫您啊。”

    “上来!”

    “呃,是……”

    萧端尚未走近,马上的两人已随着嗒嗒的马蹄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赵全,叔叔是不是又生气了?”

    赵全摊手,“平阳王爷,这是明显的啊……”

    19 十八章

    英明神武、战功赫赫的摄政王在今夜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会骑马了。

    平日上下朝自有府内马车接送,战场之上当然是一人一马快意驰骋,可是现在……

    萧峥垂头看了看身前小心翼翼端坐着的身影,颇有些不自然。

    刚才走的急切,多半是为了躲避萧端。若是被他赶上,定然又要追问他为何夺了太傅的权势等等一大堆问题,接着必然会绕到皇权上去。

    可是待马匹奔出许久,回过神来的二人便都有些尴尬了。

    文素以窝在萧峥怀中的暧昧姿势坐着,天知道她有多难受,且不说马背不舒服,就是想到身后坐着的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还不知道要将你带往何处,是谁都轻松不起来了。

    夜色正浓,城中除去一些尚未打烊的店铺酒楼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光亮。马蹄在安静的街道上敲打出一阵阵嘚嘚声,四下回荡,隐隐叫人生出一丝寂寥之感。

    两人尴尬了一阵,文素率先打破僵局,低声问道:“王爷,这是要去哪儿啊?”

    “就快到了。”萧峥朝前方看了看,估摸了一下路程后给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