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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京城繁华不褪,十里长街被烛火映照的亮如白昼,酒肆茶楼林林种种分列两旁,往来行人不断,喧嚣胜似白日。

    然而有一间酒楼却烛火晦暗,安静非常,因为这里被平阳王给包了下来。

    萧端自出了相国寺便没有急着回摄政王府,而是派人传信给陆坊,之后便来了常与他相会的这间酒楼。

    二楼宽敞的雅间之内,陆坊与之相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小酌。“平阳王爷今日只招下官一人前来,有何差遣?”

    平常相聚的话,这里几乎都是摄政王和平阳王在朝中的心腹,绝不只他一人。

    “不是差遣,是有件事情不得不说。”

    陆坊有些疑惑,“敢问王爷是何事?”

    手中酒盏轻执,黑眸倒映烛火,此刻的萧端风情万种,然而神情却有些意味不明,“今日在相国寺中发生了点事情,本王发觉叔叔似乎对姓文的丫头有点意思。”

    “什么?”陆坊愣了一愣,半晌才回味过来他口中姓文的丫头指的就是女官文素。

    “当然本王也不是十分确定,然此事却给本王提了个醒。”

    “什么醒?”

    萧端左手执住衣袖,右手食指蘸了蘸杯中酒,在桌上写了两个字:天子。

    陆坊一怔,就听他道:“吾等为此位而煞费苦心,叔叔却一直不作回应,然而今日本王却想到,也许文素是打通叔叔这环的缺口。”

    一番话说的晦暗不明,陆坊根本不是很明白,但见到平阳王一脸笑意,似十分笃定,便闭嘴不再多问了。

    晚风微凉,月上中天。

    完全不知自己已经卷入一个未知漩涡中的文素疲倦的从摄政王居住的西阁走出,一边走一边交换着敲打酸疼的手臂。

    当初摄政王就不该选蜀王最小的儿子来啊,这么小,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料,加之又因旅途困顿而生了病,一时半会儿又来不及找乳娘,倒把她给忙得够呛。

    走入自己的院落时,见到有人从拐角处走过,她赶忙追过去,只看到一截湛蓝的衣角。

    是傅青玉。

    文素这才想起白天那事正是她先发现的。她当时只顾着尴尬了,完全没在意她的心情,想必很不好受吧。

    可那纯属意外啊……>_

    正犹豫着要不要找个机会跟她解释一下,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摄政王的声音已经响起:“文卿……”

    文素转头,对上他欲言又止的脸,顿觉奇怪,“王爷,这么晚了,有事么?”

    萧峥干咳了一声,点了点头,神情说不出的尴尬苦恼,“你……今日去本王那里睡吧。”

    “哈?”文素当即抱胸,一脸惊恐,“王、王爷何出此言?”

    23 二二章

    摄政王也的确是没辙了。

    文素这样想着的时候,正抱着蜀王世子坐在西阁回廊边悠闲的晒太阳,。

    御医说世子一路劳顿,饮食不善,又多日不见阳光,需要多出来透透气。

    她抬头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摄政王,垂下头死命憋笑。

    自作孽啊……

    说来好笑,也不知为何,这小世子偏偏十分喜欢摄政王,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一个劲的哭,一看到摄政王立马就停了。

    文素起初还以为他是被摄政王严肃的表情给吓到了,再一看,这小子笑的欢腾着呢,叫她瞬间大囧。

    昨晚准备入睡之际,文素本要好心的带这娃娃回自己那儿睡,摄政王也乐得撒手不管,谁知刚要离开,他便放声大哭,文素无奈,只好让他跟着摄政王了。

    之后萧峥叫了一屋子的丫鬟奴婢来伺候这位小祖宗,谁知他偏就是哭,最后萧峥只好自己抱着他低声诱哄,惊的一屋子的人风中石化。

    萧峥很郁闷,只好怏怏的把文素叫回头。

    文素尴尬的不行,大晚上的跟摄政王同处一室,她的清白真的是一点沫沫都不剩了啊。

    可是能咋办?这臭小子就是这么烦人啊,除了摄政王之外,也就她能碰一碰了。

    萧峥说:“许是你最先抱了他,还救了他一命,他心有感应吧。”

    文素于是诚恳的问道:“那他怎么也如此喜欢王爷您呢?”

    萧峥摸着下巴想了想,回答的更加诚恳:“也许是觉得本王容易亲近吧。”

    文素默默扭头,王爷,室内无风,不用担心闪了舌头,您尽管说吧。→_→

    好在最后将这烦人精给哄睡着了,不过摄政王也不敢惊动他,便让文素带着他睡在自己床上,自己则去了隔壁的房间。

    这一夜睡在权势滔天的摄政王的床上,文素心中十分之忐忑。

    好在这孩子睡觉很沉,第二日日上三竿还未醒,文素托他的福免了一日早朝,难得的也睡了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