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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尔林的鼻翼耸动。

    ……闻到了。

    梦中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如同冰冻后的西瓜,又脆又甜,可以驱散盛夏的燥热,减轻炽热的风带来的烦闷——是彼得·帕克的味道。

    “……”

    少年抿着唇,暗自打量彼得。

    干干净净的大男孩。褐色的头发微卷,深褐色的瞳孔像是琥珀,透澈而明亮,不含一丝杂质。明明家境不算好,还经常受欺负,却依旧柔软善良。

    汤普森认为他是“微不足道的帕克”,肆无忌惮的挑衅他,同学们亦时不时起哄,可……

    亚尔林觉得他坚韧极了。

    不是谁都能在被欺压的同时,保持优异的成绩,且乐观又富有朝气的热爱生活。

    如果早一点相遇……

    亚尔林垂下眼帘,碧绿色的瞳孔倒映出细密的睫毛,如海市蜃楼般美丽,透着飘渺感。

    他一言不发的提起书包,迈步离开。

    少年的态度骤然变得冷淡,举止间充斥着“不想再来往”的意味,没有回应彼得的邀约。他的步伐罕见的急促起来,漆黑的兜帽顺势滑下,露出了银白色的短发。

    而他浑然不觉,径直走着。

    会场吵吵嚷嚷的,周围是嬉闹着离场的学生。彼得·帕克注视着他孑然一身、携着惊惶的背影,仿佛被某种肃穆的情感传染,陷入了从未体验过的沉寂。

    “彼得?”

    坐在前排的内德·利兹走过来,疑惑的问:“你们怎么了?一个落荒而逃,一个站在原地发呆……话说你竟然能吓到亚尔林·肯?!”

    他一脸惊叹,一副被刷新了世界观的模样。

    “……”

    彼得没吭声。

    落荒而逃吗……

    “内德,假设——只是假设。”少年偏头,看着自己唯一的小伙伴,认真而慎重的问,“假设你听见了一个人的求救声,你会不顾一切的去救他……她吗?”

    考虑到亚尔林的隐私,彼得紧急改掉了性别代称,却欲盖弥彰,增强了指向性。

    ——内德隐约猜出了真相。

    彼得·帕克的社交圈太窄了,亲朋好友少到一只手都数得清,所以他的假设,相当于摊牌。

    “你说的是肯?”内德反问。

    彼得立刻反驳:“不是!”

    “……”

    行吧。那就假装不是好了。

    反正求救什么的……大概率是彼得脑补的。那个又冷又凶的亚尔林·肯,怎么可能求救?还没成为朋友呢,彼得的滤镜就那么深了!

    内德嘀咕着,瞅了眼小伙伴:那满腔的愁绪与肉眼可见的纠结击退了他的敷衍。

    内德想了想:“你想救‘她’吗?”

    “想。”彼得回答。

    “你真的听见他……‘她’的呼救声了吗?”内德默默的改了口,然后和意识到什么的彼得对视。

    片刻后,彼得绕过了这一点。

    “……听见了。”

    他深褐色的眸子里浮现了许许多多的、一闪而过的情绪,似是因为记忆中的片段而动容。

    ——“我听见了,我想救‘她’。”

    “那你还犹豫什么?”

    内德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性的说:“哥们,加油。你可以的。”

    要是捂冰山失败,我请你吃汉堡!

    “嗯。”

    彼得终于舒展了眉宇。他扬起唇角,笑容如划破夜色的第一缕晨光,纯然又可爱。

    “我会加油的!”

    他坚定的、宣誓般的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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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丧家之犬没资格交朋友。

    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亚尔林为了避开彼得,特意在校园内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他苍白的肌肤上披了层夕阳的光晕,多了些人气,少了点不近人情的冷漠。放学后的校园很安静,他坐在阶梯下,眺望着被火焰烧灼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