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晖也有一丝醉意,他坐到沙发上喝了口水,盯着水杯发怔:“老胥。”

    胥予诚言简意赅:“说。”

    胥晖:“你会让我去联姻吗?”

    胥予诚哼了一声:“我都快五十了,管公司够累了,还要帮你物色对象?美得你。”

    胥晖猜到了这个答案。他的alpha父亲和omega爸爸是相爱的,所以他们相信感情。而盛黎的父辈就是联姻认识的,他们没有感情,自然觉得盛黎的婚姻也应当如此。

    他低声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都物色好了,你帮我去提呗。”

    “自己看上的omega自己追,追不到就是没本事,别人不喜欢你,谁提都没用。”胥予诚走过来踢了胥晖小腿一脚,“浑身酒气,快去洗澡,别在家里发酒疯。”

    胥晖被催着进了浴室,洗完澡意识便清醒了,躺在床上没有睡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的。他第二天醒来已经接近中午,摸到床头柜的手机,眯着眼睛解锁。

    一大堆消息和十几个未接来电蹦出来。

    胥晖心脏重重一跳,点开bowen的消息:胥哥,你又上热搜了。

    第25章 落空

    胥晖点开微博,热搜榜第一位是#胥晖谈理想型#。

    乍一看没有什么问题,点进去话题第一条,营销号发文带节奏:胥晖谈理想型,大家品品,这说的不就是郭澄吗?郭澄和胥晖搭档拍摄过xxx,剧里也是扮演的一对情侣。这是假戏真做了?

    营销号还配了几张截图分析,第一张,男主持问各位观察员的理想型是怎么样的,胥晖说到男omega之后卡了壳,然后瞥了郭澄一眼。

    “这一眼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啊!问理想型看郭澄做什么!懂的都懂。”

    第二张,男主持问胥晖喜欢有事业心的还是喜欢顾家的,胥晖说他应该有自己的事业。第三张,郭澄在某个采访里说到自己其实事业心很强,是有计划和目标的。

    “这就差点名道姓了吧?”

    第四张,胥晖说喜欢高冷的。

    “众所周知,郭澄人设就是高岭之花。”

    第五张,观察员们纷纷起哄。

    “这像不像以前班上情侣被cue到,同学们起哄的场面啊?”

    评论里,胥晖的粉丝和郭澄的粉丝吵得不可开交。

    郭澄的粉丝说:抱走郭澄,禁止把未婚omega和有孩子的alpha拉郎配。

    胥晖的粉丝说:笑死,郭澄蹭热度吸血鬼有人反驳吗,请问点进热搜来看的路人有几个认识他?

    胥晖扫了两条,没有再往下看。在几位观察员里,他因为和郭澄合作演过一部武侠剧,相对来说是比较熟悉,但也仅限于互加了微信的地步。

    郭澄有没有事业心他不知道,但一天能发七八条微信动态,实在不是什么高岭之花。

    胥晖佩服网友的发散能力,像这种没有实锤仅凭借猜测的发言,他一向是懒得理睬的。所以这条热搜在榜一待了快一个小时,热度毫无要消退的意思。

    bowen收到胥晖回复的时候正在边喝水边检验请的水军控评效果,差点呛到。

    bowen:“彭哥……”

    彭丘忙着应付媒体私信和电话:“说。”

    bowen:“胥哥让我们赶快撤热搜。”

    彭丘挂断电话,bowen懂事地把手机屏幕朝向他。

    胥晖:撤热搜,搞快点。

    彭丘看备注看头像,的确是胥晖没错:“他吃错药了?”

    bowen哪敢说话。心里觉得胥晖反常和他的天命omega多少有点关系,愁得慌。

    彭丘办事效率极高,热搜在五分钟之内降到了十名开外的位置,十分钟的时候到了热搜榜末位。

    胥晖守着微博实时动态,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点开“alpha粉碎机”的主页。柏繁最新的一条转发还是两天前的。

    他纠结了半天,去卫生间洗漱了出来,还是给柏繁发了个语音通话邀请。

    语音被挂断。

    胥晖又打。

    这次接通了。柏繁说:“我正准备吃午饭,有什么事吗?”

    他的语气平静得让胥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沉声问:“你看热搜了吗?”

    柏繁攥住手机的五指收紧:“嗯。”

    “我说理想型的时候想的不是郭澄。”胥晖说,“我和郭澄私下没有联系。”

    柏繁抿嘴:“……我知道。”

    胥晖情绪大幅波动,“那你觉得我想的是谁”差点问出口。却听柏繁继续说:“明星谈理想型,说的也不是真的理想型,答案是早就写好的。至于你和郭澄……你记得我们的约定就好。”

    他们的约定?

    胥晖慢了半拍领会到柏繁所指——在保持床伴关系的期间,不能和其他人上床。

    胥晖沉默了几秒钟:“没有忘。”

    柏繁:“那我去吃饭了。”

    胥晖不高兴:“你很饿吗?”

    柏繁:“吃完饭要去谢老师那里上课。”

    通话结束,胥晖心里憋了气,又撒不出来,点进微信挑着回复了一会消息,然后家里阿姨敲门提醒可以下楼吃饭了。

    胥予诚临时被生意场上的合伙人约出去吃饭,饭桌上就只有元若阳和胥晖。阿姨贴心地准备了一杯醒酒汤还有一桌子佳肴,但胥晖没什么食欲,随便吃了两口。

    吃完饭,胥晖陪着元若阳喝茶下围棋,他虽然是业余的,但从小学习围棋,技术不赖,这次下了好几回合,却连连溃败。

    院子里阳光很好,元若阳慢条斯理地收起棋子,似笑非笑:“看你的样子,是有心事啊。”

    胥晖否认:“没有。”

    “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但我不和你玩了,你不认真没意思,不如去书房看会书。”元若阳说着站起身,“你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不要浪费时间。”

    胥晖在花园里走过去走过来,抽了根烟,拿水壶胡乱地浇水。

    阿姨看到后连忙制止他:“晖少爷,再浇就会淹死了!”

    胥晖停手:“这么娇气。”

    “倒不是娇气。”阿姨说,“每种植物特性不同,对水的需求也不同。”

    “哦。”胥晖把水壶交给阿姨,坐在摇椅上听歌,发了会神。抬头看了眼大厅的的挂钟,已经是下午四点。

    他动身往车库走,上车后跟着导航指示开到谢海洋的表演工坊。他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刚毕业的时候,他们同一届的几个同学给谢海洋庆生,当时谢海洋许愿让他们混出点成绩改变演艺圈,可惜他们都只能在娱乐圈里沉浮。

    工坊和以前相比没有什么变化,胥晖走进门,前台的女生认出他,惊喜地打招呼,夸他比电视里更帅,彩虹屁吹了半天,才想起来问他来找谁。

    “我找柏……”胥晖改口,“谢老师。”

    “哦!对!您是谢老师的学生!我都忘了!”女生挠头,“谢老师在楼上上课,您看您是在楼下坐一会还是……”

    胥晖清楚谢海洋上课不喜欢别人打扰,他摆手:“我随便走走,你不用管我。”

    谢海洋上课还喜欢拖堂。胥晖开始饶有兴致地看走廊墙边挂的照片,看完一圈后还没结束,就有些不耐烦。

    他在门口守着,于是谢海洋一开门,差点撞上他的额头。

    谢海洋:“哟,稀客。”

    胥晖往里望,看见柏繁站在窗前收拾剧本,他把及肩的头发挽成一个小啾啾,耳发垂落在脸颊边,随着他的动作而飘动。

    他侧过头,伸手取掉发圈,头发散落,衬得肌肤格外白皙,漂亮得惹眼,余光扫到胥晖,诧异地挑了挑眉:“……你来找谢老师的?”

    谢海洋小声揶揄道:“找我的?我怎么不知道。”

    胥晖用手肘碰了碰谢海洋的手臂,示意他给点面子。

    谢海洋爽快地问:“柏繁,一起吃个晚饭?”

    柏繁迟疑了几秒,胥晖连忙问:“你想吃什么?”

    柏繁:“你们决定吧。”

    “那我决定了,去吃烤肉吧,我好久没吃了。”谢海洋说。

    他们去了当地最有名的一家烤肉之一,谢海洋大手一挥就点了一桌子肉。胥晖把菜单递给柏繁,柏繁说:“应该够了吧。”

    谢海洋:“我点的是我一个人的量。”

    柏繁:“……”

    因为都要开车,他们就没有喝酒。谢海洋边吃边和胥晖聊娱乐圈的发展以及八卦,发表完意见还要问柏繁怎么看。

    柏繁就一个答案:“不太关注。”

    胥晖腹诽柏繁分明天天在网上冲浪第一线。他故意说几个典型的塌房塌到没有房的渣男事例,观察柏繁的表情。

    柏繁面容平静得让胥晖怀疑“alpha粉碎机”是不是他本人。

    胥晖伸出筷子,柏繁也伸出筷子,两双筷子相碰撞,同时缩了回去。

    谢海洋眼疾手快,精准地夹起他们仅剩的那块五花肉。

    胥晖无语:“你当老光棍不是没有理由的。”

    “哟,你不是光棍了?五十步笑百步。”谢海洋的目光在胥晖和柏繁之间游走,他没问他们是什么情况,但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谢海洋把烤肉扫荡得一干二净,还颇有点不尽兴,和胥晖约定下次找个时间喝个不醉不休。

    “别了。”胥晖结了帐,“我上次和你喝酒还被拍了。”

    他和谢海洋拼酒,喝得分不清方向。beta侍应生和bowen扶他到门口,被狗仔一拍,营销号发出来就成了“胥晖酒吧夜会omega”,bowen那么大一个人都被截掉了。

    谢海洋“啧”了一声,问柏繁:“你会喝酒吗?”

    柏繁说:“不太会。”

    胥晖想起在片场酒店的酒吧偶遇过柏繁,加上柏繁去同学聚会也喝了酒,“不太会”明显是谦虚了。

    谢海洋感叹:“喝个酒都有顾虑,生活越来越没意思了。”

    从烤肉店出来,谢海洋自己开车回去,胥晖送柏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