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繁又问了两个omega同学,一个不在学校,一个同样没有回复。

    他正有些着急,一阵脚步声响起,有omega走进了卫生间。

    柏繁尝试沟通:“你好。”

    omega声音软软的:“嗯?怎么了?”

    柏繁说明自己的情况后,omega爽快地答应了帮忙,去教学楼下的便利店买了抑制剂送过来。

    抑制剂的针扎进腺体中,柏繁顿时缓了口气。发热症状得到缓解,但腺体隐隐作痛,浑身无力。他强撑着去自习室把书收拾好,然后回到自己在学校外的那套房休息。

    他躺在床上看书,看了没两页开始犯困,午饭也没吃就睡着了。

    柏繁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一会是门铃声叮铃铃,一会是敲门声咚咚响,宛如来催债的。

    柏繁裹紧睡衣,不耐烦地起床,没忘了从猫眼往外看。胥晖全副武装地站在门外,一手拉着二十寸的行李箱,一手敲门。

    柏繁开门:“你怎么来了?”

    “我提前报备了,导演放了我三天假。”胥晖说,“我给你发了好几个语音通话,你都没接,我就找得到这,来碰碰运气。你怎么在这个点睡觉?”

    柏繁不解:“你放假就放假,你来我这里干嘛?”

    “我穿哪双拖鞋?”胥晖拖着行李就要往里走,“帮你度过发情期啊。”

    “……”柏繁有些诧异胥晖能够记得,但仍是冷着脸挡在门侧,“不好意思,我已经用了抑制剂,不需要你了。”

    胥晖:“你的发情期不是明天起吗?”

    柏繁:“不是,提前了。”

    胥晖“哦”了一声,毛遂自荐:“我比抑制剂好用。”

    柏繁呵呵:“那不见得,抑制剂随时随地都能用,你是随时随地都能出现吗?”

    胥晖愣了愣,琢磨出点意思:“你在生气?”

    “我没有。我是在陈述事实。”柏繁转身朝里走。

    胥晖赶紧拽着行李箱进了门,跟在柏繁身后:“外面好冷啊,我们拍戏那里温度都是零下了。”

    室内开了空调制热,胥晖进门就把大衣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穿的一件灰色羊毛衫。

    柏繁警觉道:“你脱衣服干嘛。”

    “……”胥晖无辜,“你空调开的二十八度。”

    柏繁:“哦。”

    胥晖促狭地笑了笑:“不然你以为呢?”

    柏繁没搭理他。他的头发剪短了,遮掩不住后颈,后颈的肌肤白里透红,像是被omega自己挠过。

    胥晖没忍住伸出手触碰了一下,柏繁敏感地捂住后颈,转头瞪他:“胥老师,请注意交往分寸。”

    胥晖被他的模样逗乐,他闻到惦记很久的苦橙花香,却要努力控制自己,以免像个变态一样向前去嗅omega的腺体。

    这是他第二次进入柏繁的私人空间,他一点儿不拘谨,进入卧室就自觉坐到了小沙发上。坐下的那瞬间,他突然就冒出来一个感慨:回家真好。

    片场的条件太差,他这段时间拍戏也是一波三折,身心都有些疲惫。屋里暖和,沙发柔软,形成强烈的对比。

    可这又不是他家。柏繁知道又得骂他不要脸了。

    胥晖放松地往后靠,舔了舔嘴唇:“我要喝水。”

    柏繁:“自己去冰箱里拿。”

    “我要喝热的。”胥晖说,“怎么没有看到饮水机。”

    柏繁:“因为没有。”

    胥晖说:“那家里没有烧热水吗?”

    柏繁:“没有。”

    胥晖闻言皱眉:“你发情期喝冰水?”

    柏繁:“要你管。”

    “……喝冰水不好,何况现在天气又冷。”胥晖无奈,“烧水壶总有吧。”

    柏繁想了想:“有,好像塞在厨房柜子里了。”

    胥晖去厨房柜子里找,发现柜子里塞了不少生活用品,有垃圾袋,有抽纸和卷纸,也有没有拆封的烤箱。

    他在最底层找到了烧水壶,同样也是未拆封的。他清洗了两遍,倒了大半壶水,放在灶台上烧。

    他倒了两杯烧开的水,又从冰箱里倒了一点冰水冲兑,摸了摸温度合适后,端进卧室里。

    柏繁坐在床上看书,嘴里还叽叽咕咕地背着什么教材内容。

    胥晖把水递过去,柏繁没有接,他低下头,自然地喝了一小口。

    胥晖笑了笑,柏繁抬头问他笑什么。

    “没什么。”胥晖摇头,“我先去洗个澡。”

    他洗完澡之后也上了床,坐到柏繁旁边,戴着蓝牙耳机玩游戏。

    柏繁背书背累了,转头看胥晖玩游戏,玩的还是当时在《风云台》片场的那款小游戏。过了这么几个月,胥晖还是玩不到五分钟就迎接gameover了。

    柏繁:“你太菜了。”

    胥晖不高兴:“这个游戏很难。”

    柏繁不信:“我来试试。”

    胥晖把手机递给他,脑袋凑近了盯着他。

    第一把,十四秒结束。

    “……”打脸来得太快,柏繁不服,“再来一次。”

    第二把,十六秒结束。

    “我肯定是用不惯你的手机。”柏繁被激起了好胜心,“你把链接分享给我,我用我的手机玩。”

    ?胥晖想,我们俩手机不是一个型号吗。

    柏繁一直觉得小游戏挺无聊的,但偏偏又容易上瘾。特别是当他有一个目标的时候,他会想着再来一把,说不定就能超过胥晖的记录了。

    他玩得来劲,胥晖在旁边煞风景道:“你都玩了两小时了,该背书了。”

    “……”柏繁说,“都怪你,耽误我学习。”

    他嘴上这么说,五指还是攥着手机不放。又玩了好几把,才不舍地关了页面。

    柏繁又学了一个小时,觉得肚子有些饿,正盘算着晚上吃什么,他的身体和大脑产生同步反应,发出“咕叽”一声。

    声音被胥晖捕捉到,他问:“饿了?”

    柏繁抿嘴:“还好。”

    “你不会没吃午饭吧?”胥晖问出口就有了答案,“想吃什么?”

    手机里有一大堆外卖可供选择,柏繁明明饿了,看了一圈却没什么食欲,想吃楼下那家煎饼果子,又不想动身出门。

    他犹豫了一小会,看向胥晖:“你是不是要下楼买烟?”

    “……”胥晖放在床头柜上的烟盒还是满的,不过他没有那么不给面子,“……正有此意,要帮你带什么?”

    楼下那家煎饼果子好吃归好吃,但不一定在营业。柏繁想了想,把从柏盛那里收回的备用钥匙放在掌心:“如果楼下有卖煎饼果子的,就帮我买一个,没有的话,就去便利店买点关东煮。”

    胥晖出门还是全副武装,口罩帽子都戴了,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他甚至照了两分钟镜子,确保即使包裹得如此严实,还是能让人通过气质和氛围看出来他是个帅哥。

    柏繁受不了他:“你还出不出门了?”

    胥晖这才出门了。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柏繁运气好,煎饼果子摊营业了,胥晖闻着香就给自己也买了一个。

    他很少吃这类的路边摊,拿到之后立即咬了一口,觉得有种另类的满足。

    卖煎饼果子的是位五六十岁的阿姨,她奇怪地盯了胥晖一眼。

    胥晖还以为她认出了自己,纠结是承认比较好还是否认比较好。

    阿姨却只是感慨了一句:“小伙子,这么怕冷啊。”

    “是啊。”胥晖笑了笑,重新把口罩戴好。担心柏繁不够吃,他还是到便利店买了关东煮。

    胥晖刚用临时讨到的备用钥匙开了门,柏繁就探出头:“买到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表现得太积极有些不妥,柏繁添了一句:“我怕你在楼下晃悠太久被狗仔拍到。”

    “买到了。”胥晖把煎饼果子和关东煮递给柏繁,“到床下来吃。”

    柏繁坐到沙发上,低头看关东煮。他不喜欢吃牛肉丸,但胥晖拿了好几串牛肉丸。

    他把牛肉丸串挑出来:“你吃。”

    胥晖没注意到他挑选的动作和挑剔的眼神,自作多情地认为柏繁在和他分享。

    虽然柏繁之前很讨厌他,但他们毕竟上过几次床,又是临时标记过的关系,也许现在没这么讨厌了也说不定?

    胥晖心情愉悦。

    柏繁和他正相反,他咬了一口煎饼果子觉得不对劲,发现自己忘叮嘱不要加香菜了。他慢慢地咀嚼,在吐出来和咽下去、吃和不吃之间徘徊。

    胥晖没有多想,以为他是在意煎饼果子的温度:“这么快就冷了吗?要不用微波炉加热?”

    “没冷。”柏繁望着他的侧脸,想到胥大视帝专程为他跑腿,难得地打算委屈自己一下。

    第29章 有碍市容

    冬日的夜晚,窗外黑沉沉的,偶尔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房间里亮着灯,柏繁裹着一床被子,书本放在他的膝盖上,差点滑落。

    他嘴唇翕动,无声地背书本第五章 的重点内容,背到半途卡了壳,余光瞥了胥晖一眼,发现胥晖一脸认真地在看自己参加的恋爱综艺。

    柏繁有些困扰。

    他和胥晖算不上朋友,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朋友来拜访,只要对方性别为alpha,又是单独前来,柏繁绝对不会放他进门。

    他愿意放胥晖进门是猜得到会发生什么的。作为一个成年omega,柏繁觉得有欲望不可耻。虽然他用了抑制剂,但免费的按摩棒送上门来,他岂有不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