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硬着头皮问了下去,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素材。不过他们杂志重心在于摄影画面,不在于内容,倒是没指望挖掘出什么新闻,所以走完过场也就可以了。

    胥晖做完造型后和庾云季一起拍海报,摄影师不断强调让他们靠得更近一点。庾云季身体往胥晖的方向挪动,眼神心虚地飘向柏繁。

    胥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柏繁在和四阿哥的演员聊天,压根没注意他们:“……”

    啧。

    庾云季放松了:“胥老师,我的采访稿也有不少关于你的内容,你不要在意。”

    言下之意是虽然拍照要亲密,但是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胥晖点头:“我知道。”

    摄影师是个beta,举着相机时脱了外套,露出手臂上的纹身,纹的希腊字母,意味不明。他边拍边夸赞胥晖的表现力,说去年拍了一套胥晖的海边写真,是他这两年来最满意的作品。

    柏繁已经不知道四阿哥的演员在说什么了,他的思绪飞到了那套海边写真,他记得其中有一张图,胥晖的衣服湿透了,当时一群人在嚎叫湿身诱惑,各个营销号评论区下面一群瞎叫老公的,而他在微博转发讽刺说:alpha穿这种衣服和没穿有什么区别,出卖色相不就是为了博omega欢心,这样随便的alpha看看就行了,千万不能要。

    那套写真竟然是这个摄影师拍的,柏繁心里翻涌出陌生的情绪,让他有些不舒服。

    “柏繁?”

    柏繁回过神:“嗯?”

    “想什么呢。”四阿哥的演员说,“我们一块过去拍五个人的,然后换现代造型。”

    柏繁走到镜头前,还没站定,感到袖子被谁扯了一下,他转头,对上胥晖似笑非笑的神情。

    “干嘛。”

    胥晖低头,在他耳边轻轻说:“不干嘛,我来之后你就没和我说过话。”

    “幼稚。”柏繁嘀咕,不舒服的感觉却是被冲淡了些许。

    这次拍杂志共有两套造型,现代造型是古装造型的翻版,他们脱掉了繁杂的服饰,回到现代的装扮,做着同样的动作,位置相似,神态相似,宛若只是时间穿梭了千年,能够给观众一种代入感,仿佛剧中的角色是真实存在。

    现代造型拍得很顺利,摄影师还拍了他们的单人照,说是会定做成明信片,随着杂志一块出售。

    柏繁只希望不要采取随机抽取明信片的方式,那抽到他的明信片的网友就会在网络上各个地方摆摊试图交换其他人的明信片,交换不成则贱卖,卖不掉还要怪他没名气。

    他离开之前打了声招呼说去卫生间卸妆,对着镜子擦拭了好几分钟,眼线笔是防水的,用力才能抹掉,所以弄得眼角泛红。

    终于卸干净后,他推开卫生间的门,胥晖就在门口站着,眉头紧皱:“哭了?”

    “……”柏繁无语,“神经病,我哭什么?”

    胥晖眯眼,走近两步这才看清楚,他递过一张湿巾纸:“原来是把妆卸了啊,对自己也不动作轻点。”

    柏繁不客气地接下:“胥大视帝怎么还不走,今天没通告了吗?”

    “胥老师?”摄影师收好器材,听到卫生间这边的动静,在外面喊,“要一起吃个饭吗?”

    “谢谢,不了,我还有事。”胥晖回绝,压低声音对柏繁说,“我特地把后面的时间空出来了。”

    “为什么?”柏繁问完就觉得自己知道了答案。

    还能为什么?他和胥晖不就是床上那点事吗?

    他抿嘴:“去我家?”

    胥晖给了另外一个选项:“我在金融街有套房,离这儿很近,要去吗?”

    第37章 浪费时间

    这是柏繁第一次来胥晖家。胥晖不止一处房产,但金融街这套房是常住的,室内装潢奢华,灯饰繁复,地毯柔软,客厅的酒柜具有欧式风情,但从地板上放置的拆开的快递盒可以窥见生活气息。

    胥晖记错了钟点工每周来打扫的时间,有些尴尬地把占据了走道的空盒子踢到角落:“都是品牌方寄来的新品。”

    柏繁默默打量室内的布置,把缠绕在脖颈上的围巾解开:“哪间是你的卧室?”

    “这边。”胥晖抬了抬下颚,没有动,“你要喝什么?有椰奶和橙汁。”

    他故作随意地补充:“我会做咖啡,手//冲的,要尝尝吗?”

    柏繁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伸手把屏蔽贴撕了下来:“我不渴,别浪费时间了,去卧室做吧。”

    苦橙花的香气迅速地在室内扩散,上一次的标记还在,但松柏香已经很淡。胥晖体内的肾上激素因为omega的信息素而飙升,可心情却因为柏繁的话变得很差。

    胥晖重复一遍:“浪费时间?”

    在开车过来的路上,他都想好了,他先做两杯咖啡,然后他们可以在沙发上看部电影……

    柏繁:“你约我来你家,不是为了做爱还是为了吃饭吗?”

    他想和柏繁做爱,也想和柏繁吃饭,胥晖不明白这怎么成了单选题,他想要辩驳,可当柏繁的手攀上他的后背,嘴唇贴近他的面颊小口呼气,胥晖大脑宕机,什么也想不了了。

    他下意识地回搂住柏繁,反客为主,吻密密麻麻地落在omega的额头、唇瓣、锁骨。

    柏繁屈腿,在胥晖的膝盖处乱蹭,胥晖攥住他的腿,把他整个人公主抱起来,往卧室走。

    胥晖的卧室和衣帽间相连接,衣帽间约有四五十平米,以白色为基调,配上棕色玻璃柜门,古典又雅致,里面整齐地陈列着各个季节的衣物,卧室反而没有那么浮夸,一张定制的oversize大床占了房间大部分的空间。

    柏繁跌落到床中间,呼吸频率全然乱了,努力保持着最后一分理智:“套套在哪?”

    胥晖手上挑逗的动作顿住:“……还没买。”

    柏繁怀疑胥晖在骗他:“你家会没有避孕套?”

    “……”胥晖听出言外之意,“什么意思?我又没有带人回来做过。”

    他讨厌牵扯不清的关系,认定酒店才是适合发生one-nightstand的最佳场所。

    “……”柏繁心里酝酿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甜味,他别扭地把脑袋埋进被套里,声音嗡嗡的,“那你也不能不戴套。”

    胥晖没说话。

    柏繁想胥晖是不是不愿,任谁箭在弦上被打断都会不乐意。

    他刚想退一步,胥晖握住他的手覆在那处:“我的错,但是宝贝,你就让我这样去楼下买避孕套?我会被当成变态吧。”

    柏繁缩回手,心跳如擂鼓:“你本来就变态……”

    “先帮我用手……成吗?”胥晖用有些委屈的语气说。

    柏繁不是第一次用手帮alpha了,再说他也是男人,自然知道怎样让另一个男人舒服……

    ……

    他花招用尽,手都酸了,烦躁道:“你就这样下楼吧,一手捂裤裆一手捂脸。”

    胥晖:“……宝贝,不带你这样的。我要是被拍了又上娱乐新闻又上社会新闻。”

    柏繁趁机踩一把alpha:“有些alpha男艺人当众起反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没见他们上过新闻?”

    胥晖不要脸:“我比较有名。”

    柏繁:“……”

    胥晖:“我黑粉比较多。”

    柏繁:“这倒是实话。”

    ……

    胥晖弄出来一次后,就戴上口罩帽子下楼买避孕套。他对自己的尺寸有清楚的认知,拿了两盒相应型号的,到自助结账机扫码支付完,没有花上十分钟。

    他回到家,柏繁躺在床上放空。胥晖拆开一盒套子,用食指和中指从里面夹出一枚,在柏繁的眼前晃悠:“吹个气球?”

    柏繁用嘴衔住套子的一角,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高傲又不屑。

    胥晖被勾得心痒,按捺不住俯身,犬齿咬住另外一角,利索地将套子撕开……

    他们做了三次,胥晖再次加深了临时标记,柏繁被咬住后颈的时候格外乖巧,像只任人宰割的兔子。alpha信息素缓缓注入腺体,像一股电流穿过,让兔子颤抖。

    标记完成后,胥晖欣赏自己留下的牙印:“你听没听说过,临时标记多次会产生叠加效应?即使以后没了临时标记,omega也会依赖给予自己多次临时标记的alpha。”

    “嗯。”柏繁不太在意,“没有科学依据。”

    胥晖盯着他:“就算是真的,你也能控制自己不受信息素影响,是吗?”

    也许有人能够丝毫不受信息素的影响,但柏繁知道他不能。如果他能够控制住,他就不会在半年多以前和胥晖滚上床。现在他和胥晖做了一次又一次,他却不能确定是否全部都是信息素在作祟。

    柏繁沉默的几秒钟,胥晖感觉特别漫长,心脏宛若悬空的感觉让人不安,他受不了地转移话题:“去洗澡?”

    柏繁:“你先去。”

    “我抱你。”

    柏繁实在不想动弹,任胥晖抱他去浴室,被alpha服务的体验不赖,只不过浴霸适宜的温度让他昏昏欲睡。

    胥晖余光见柏繁眼皮快要合拢,侧过头在柏繁唇角啄了一口:“别睡着了,还没有吃晚饭。”

    “嗯……”柏繁小声哼哼,“多少钟?”

    “八点半。”

    柏繁:“我睡一会再吃。”

    “不行。”胥晖说,“吃了再睡。”

    他把柏繁从浴缸里拉起来,擦干净身上的水珠,用浴巾裹住:“等会去衣帽间找套新衣服当睡衣,我的尺码你应该穿上都很宽松。”

    “嗯。”柏繁懒懒地掀开眼皮,正好对上alpha的那玩意,“你怎么又硬了。”

    胥晖:“……”

    天命omega光着身子和他在水里肌肤相贴,他没反应才怪了。

    “我那里都肿了。”柏繁小声说,他的手指抵住胥晖胸膛,“你自己解决。”

    “好。”胥晖揉捏他的耳垂,沉声道,“不折腾你了。”

    柏繁自己出了浴室,在衣帽间驻足,左边柜子里有件卫衣的吊牌露出一角,柏繁扯出来一截又缩回手,他转向右边的衣架,瞥见一件眼熟的连帽衫,鬼使神差地取下来,放到鼻子底下轻嗅。

    他记得胥晖的站姐发过胥晖穿这件衣服的上班图,可惜留香珠和洗衣液的味道盖住了松柏香。

    ……他在做什么啊?

    柏繁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很奇怪,触电般地把连帽衫挂回去,动作幅度太大,衣架发出声响。

    胥晖在浴室问:“怎么了?”

    柏繁心虚:“没事。”

    他还是换上了新卫衣,和胥晖预料的一样,卫衣套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盖住了屁股,弯腰的时候往一边滑动会露出肩头。不过衣料质地柔软贴肤,穿上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