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繁:不守a德。

    胥晖:……

    胥晖也想让柏繁发两张照片给他:快三个小时没见了。

    柏繁:我马上就要出场了,你现在打开直播,兴许几分钟后就能看到我。

    胥晖:……

    柏繁穿了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领口点缀暗色的刺绣,西装有收腰设计,勾勒出腰部的线条。他出现在无数的镜头前,在礼仪迎宾小姐的引领下移步到红毯点。

    胥晖点开直播,还没将人看仔细,满屏的弹幕就遮住了柏繁的身影。

    “老婆!!!”

    “白饭颜值好优越啊。”

    “老婆好美!”

    “老婆好瘦多吃点!”

    “老婆笑一笑!”

    “笑了,awsl!!!”

    “我也不想被钓啊,可是他对我笑耶。”

    “哥。”bowen叫他,“要准备出场了,把手机给我保管吧。”

    胥晖:“马上,我再看两分钟。”

    两分钟后,胥晖恋恋不舍地把手机交到bowen手上。当车门一开,他就像换了一个人,气场强大,自得地走上红毯。

    红毯终点设有签名墙,胥晖走完红毯后,主持人让他在墙上留下签名。

    他侧过身,眼睛仿佛装了雷达,在那么多名字中间,一眼就看见了柏繁的签名。他往右挪了两步,装作在找墙上的空位,然后将笔落在柏繁的签名旁。

    第61章 想好了

    慈善晚会请了这么多明星助场,自然少不了大合照环节。合照也有很大的学问,一般默认谁站中间,谁的咖位就更高。营销号通常会拿大合照做文章,比比同个年龄阶段的明星谁的状态更好,讨论谁出了风头、谁又被艳压,站c位的人是不是有这个资格。

    在镜头下,大家纷纷谦逊起来,都往两边走,中间的位置没人站,最后还是圈内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和主办方的负责人站了过去,才不至于尴尬冷场。

    原本在庾云季右边的beta女演员退到了第二排,空出来一个位置,他应当顺着往旁边挪,可转过头,对上了一张他不想看见的脸。

    他正纠结着,突然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胥晖向他招手:“来这边。”

    庾云季看了看他身侧的柏繁,又看向站在柏繁旁边的“四阿哥”,心领神会,松了一口气,立马站了过去。

    他知道,不管cp粉如何嗑,大部分网友的评论还是“《风云台》剧组感情真好”。

    柏繁和庾云季打了个招呼,小声道:“谢谢庾老师。”

    “这点小事谢什么。”庾云季正视前方的摄影师,脸上摆出招牌笑容,但作为知情人,他八卦的心蠢蠢欲动,余光留意着真情侣——柏繁和胥晖都没有说话,但下意识地挨得很近。

    柏繁又贴了两张屏蔽贴。

    胥晖的手像是不经意地在柏繁的裤腿侧蹭了蹭!

    ……

    与此同时的cp超话——【金晖庾洁】

    1l楼主要是有人没看见这张动图,我会伤心的ok?【动图】视帝招手让庾美人站过去!庾美人乖乖地就过去了!好萌!

    ……

    【千晖柏转】

    1l楼主家人们,在看直播吗?我失语了。一黑一白真的好配!签名就要挨一起!合照也要贴贴!都给我狠狠地嗑!

    2l【大合照截图】我宣布这是结婚照。

    3l我来了!在哪里给份子钱!

    4l笑死,那个签名好像不是白饭签的。你们暂停看白饭签名时落笔的位置,完全不是那一块。

    5l我刚切回前面的签名墙看了,确实不是。

    6l这签名太艺术了,谁能认得出来,我就只能看出来一个“白”字,所以是谁的签名。

    7l这龙飞凤舞的是有点像,可能白饭看了也疑惑。

    8l我找到白饭真正的签名了【截图】,我们白饭是小学生字体,写得规规矩矩。

    9l所以视帝是看错了?

    10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发出今天第一声爆笑。

    11l嘘,不要揭穿他。

    12l连老婆的字都认不出来?视帝今晚回家跪搓衣板。

    ……

    晚会结束,外面蹲着太多记者和狗仔,胥晖和柏繁一个回了金融街的房子,一个在大酒店住了一晚。

    柏繁第二天有通告,早上要去赶飞机,干脆直接定了机场附近的酒店。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们都各自忙着工作,直到胥晖要去做结扎手术的前一天,两人才见上面。柏繁特意让罗娟空出了几天时间,打算陪胥晖去医院。

    胥晖心里得意得不行,嘴上还要卖乖:“是小手术,你没必要陪我去。”

    柏繁:“别废话,我假都请好了。”

    胥晖照常看剧本、玩游戏,反倒是柏繁有些坐立不安,问了好几遍他是不是想好了。

    问第一遍的时候,胥晖只是点头,问第二遍的时候,胥晖笑着回答:“想好了,我又不是为了哄你开心。”

    等他再问,胥晖才严肃起来:“宝贝,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柏繁坐在床上,揉捏着抱枕其中一个角:“你要是以后后悔怎么办?”

    从手术性质来看,alpha结扎的伤害比omega结扎的伤害要小太多。柏繁之前考虑腺体摘除手术,而没有考虑结扎,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他之所以从自己身上找办法,不是什么狗屁的为了爱,爱是平等的,没道理omega要为了alpha牺牲,他吃避孕药、琢磨摘腺体仅仅是因为他愿意为自己的想法买单。

    即使是相爱的人,他也没有资格干涉alpha在人生大事上的决定。

    “我不是哄你开心,也没有想给你压力,更不是那天一时兴起。”胥晖把剧本合上,坐到柏繁对面,“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别说我们俩都不太喜欢小孩了,我们工作忙,拍戏时几个月待在外地,将来有了孩子谁来带呢?把孩子丢给父辈或是保姆阿姨?生而不养、养而不育、育而不教,这才是最糟糕的。”

    胥晖:“我以前对未来没有确切的计划,就像在雾里前行,现在不过是将那一层一层的雾逐渐拨开,将自己想要的看得更明白一些。”

    “胥老师。”柏繁将脑袋搭在抱枕上,吐出一口气,“我俩还没结婚呢,怎么你一口一个孩子。”

    柏繁:“我呢,自私自利,不会撒娇不会服软,不会像社会上大多数omega一样将重心放在家庭。我现在想要好好演戏,想有两部像样的作品,可即使以后我不演戏了,我也不会闲下来的,我会找另外的工作,追求自己热爱的东西。”

    柏繁:“你想好了吗?”

    这次问的不是手术。

    柏繁第一次意识到事业的重要性,还是在他十四岁的时候,那时候他家的四代抑制剂刚上市,家里来了一些教授做客。

    教授和柏焰在客厅聊天,omega爸爸在一边督促柏盛写作业。

    不知聊到了什么,柏焰说:“说到这些专业名词,我可就不懂了。”

    其中一位教授笑了笑,看向一边的omega爸爸:“学长应该知道。”

    柏繁被好奇心驱使着追问:“爸爸为什么知道?”

    他才知晓,omega爸爸以前是学医的,读的是抑制剂研究学。在歧视omega读书的时代,omega爸爸凭借优秀的成绩读了重点大学,毕业后进了柏氏集团,还是二代抑制剂的研究员之一。

    他后来遇见了柏焰,两人工作中频繁接触,双双坠入爱河,很快就结了婚,也很快就有了孩子。omega爸爸是喜欢这份工作的,怀孕初期仍在做研究,甚至熬夜做实验,可omega的身体柔弱,经不起这番折腾,到了怀孕的中后期,omega爸爸经常半夜肚子痛,有两次还进了医院,医生让他好好休息,切勿劳累,权衡之下,omega爸爸选择辞掉了工作。

    柏繁在家里书房翻到过一本医学类期刊,里面有omega爸爸在大学期间写的一篇学术论文。

    虽然omega爸爸最初是为了他才选择辞职,但柏繁抚摸论文标题下的名字,仍替他感到惋惜。

    他曾经是抑制剂二代研究员梁溢,可现在,百科上他只是柏氏集团首席执行官柏焰的omega爱人,是演员柏繁的omega爸爸。

    omega想要在这个社会留下姓名没有那么容易,柏繁知道以自己的力量无法去改变社会现状,但至少他要坚持。

    “再问一遍,再问一百遍,我的答案也是想好了。”胥晖搂过柏繁,像是要把omega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我不要你和其他omega一样,我就喜欢柏繁,你别想借什么理由抛下我。”

    柏繁轻轻推他的肩膀,拉开距离,下一秒却仰着头对准alpha的唇瓣吻了上去。

    嘴唇贴着嘴唇,柔软而温热,鼻息交织,让柏繁脸颊温度直线上升。胥晖先是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反客为主,摩挲他的唇,逐渐更深入地探索。

    他们唇齿相交,纠缠吮吸,用舌尖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彼此的气息。要不是医生说做结扎手术的前一天不能有性生活,柏繁真想将胥晖按倒来一次骑乘。

    第二天,bowen开车送胥晖和柏繁去了市一院,为了防止被拍,他们仍然是一前一后下的车,将面部包裹得很严实,口罩、帽子、墨镜一样不差,就差拿围巾把脑袋全捂住。

    胥晖预约了a科专家做手术,手术前进行了系统的术前检查,确保身体状况稳定。手术很顺利,比预计的还要快,半小时左右就完成了。

    柏繁在手术室外等着胥晖,门一开,他就冲了过去:“没事吧?”

    胥晖伸手,示意柏繁主动抱一下。

    柏繁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上他的胸膛,听alpha的心跳:“现在什么感觉?痛吗?”

    “不痛,用了麻药。”虽然用了麻醉药物,但是在手术开始时,将麻药通过注射器注射在皮肤下就会产生疼痛。胥晖觉得这么一点痛,说出来也太不像话。

    既然来了市一院,柏繁想着之前找解无卿咨询过腺体摘除手术,应该顺道和他打声招呼。omega专科就在alpha专科的上面一层,柏繁走到门口,问咨询台的护士:“解医生在吗?”

    护士:“初诊还是复诊?”

    柏繁:“我是解医生的朋友。”

    “什么名字?”护士抬头看他,似乎是觉得他和胥晖的打扮有些奇怪。

    柏繁:“我姓柏,你给他说,他就知道了。”

    护士打了个电话到解无卿的诊室:“解医生吗?你朋友来了,他说他姓柏……”

    两分钟后,解无卿出来迎接他们,将他们带到自己的诊室坐下。

    胥晖盯着解无卿白大褂上别的工牌,觉得在哪里听过“解医生”这三个字。因为柏繁说对方是o科的医生,胥晖想当然地认为解无卿是个beta或者omega,可见了面一看,并非如此——他又根据刻板印象来揣测别人了。

    “柏繁,好久不见。”解无卿将目光移向胥晖,“这位是……”

    诊室的门紧关着。诊室除了解无卿之外,只有一位beta女护士。柏繁自己的口罩和胥晖的口罩一并拉下来:“这是我的alpha。”

    解无卿平日里很少看剧,只看漫画和动画,不认识胥晖,但他也见过胥晖的面孔出现在广告里:“有些眼熟……”

    beta女护士“啊”了一声,激动道:“柏繁老师,你上次来体检,有些检查是我给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