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戚骆看着沈谦微微冒汗的鼻尖和微红的双颊,摸摸鼻子不好意思,“习惯了,一时到忘记还跟着个文弱书生了。”

    沈谦不理他嘲讽,说道:“寨子里这么多的人你有门路养活吗?”

    “怎么?你养我还要连着他们一起养了?”贺戚骆勾着他的下巴啄了一口。

    沈谦拍掉他作乱的手:“认真点儿,现在没有人按时给你拨军饷了,这近万张嘴不是那么好养活的!”

    贺戚骆拉着他继续往前走,说:“你就安心吧,我敢做就一定是能做!现在朝廷不是宣布我们叛乱了么?做土匪还怕没有钱财送上门儿来?”

    沈谦嘴角扯动:“你要我跟你一起占山为王做土匪的勾当?”

    贺戚骆弯腰抱起他,脚跟离开地面,双手箍紧他的腰,眉眼弯弯:“是啊,跟着为夫一起落草为寇有什么不好,压寨夫人!”

    第48章 打劫与说出来

    贺戚骆说的落草便是真的打劫,沈谦跟着他趴在较高的山坡上,看着一众士兵欢欢喜喜的劫了人家的车队又像是赶鸭子一般把人赶走了,沈谦欲哭无泪,不知他们是否还知道自己曾经是顶天立地保家卫国的军人?!

    “妥了,收工!”贺戚骆挥手,众人扛着胜利的果实开开心心的往回走,杜立德尤其夸张,把“战场”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受惊跑走的马匹也被他们被一个个的牵了回来。

    沈谦绕着马匹走了一圈,最后指着马鞍上的印记,说:“这是荆南泰家的车队。”

    “那又如何了?”杜立德不解的挠头,不是说好劫富济贫么?荆南泰家妥妥的富得流油啊。

    “他们家的大小姐近几日成亲……”沈谦悲悯的看了一眼躺在路边的管事,“你们这是劫了人家的嫁妆啊!”

    “哟,是嘛!”杜立德丝毫不懂沈谦的意思,摸着下巴点点头,兴冲冲的给后面的弟兄说道:“兄弟们,咱们发大财了,快把路边倒下的给抗上来,咱们还得再发一笔啊!”

    又转过头对着沈谦说道:“既然是嫁妆那正好摆在你屋子里,也跟着沾沾喜气嘛!”

    沈谦抽动嘴角,扯了扯贺戚骆的袍子。

    贺戚骆闷声一笑,从沈谦宽大的袖子下面拉住他的手,在手心上悄悄挠他的痒痒。

    杜立德还不知戳中了沈谦的痛脚,干劲儿十足的跟后面的季康商议要让泰家老头儿出多少钱来赎回这些家丁。

    “看起来你们很是得心应手啊……”沈谦嘴角一勾,嘲讽意味儿十足。

    贺戚骆状若未觉,谦虚一笑:“都是干老本行了,熟能生巧嘛!”

    沈谦觉得额角突突的跳动,好像自己踏在云端上面步行。他不得不怀疑,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一群“有识之士”吗?越看越不像啊!

    进了寨子,沈谦喊住了沈菀,跟她交代了几句。沈菀却见着贺戚骆还有些别扭,也不爱和他搭腔了,对着宋华阳点了点头便沉默的往内院走去。

    “她还是不能解开这个心结吗?”宋继宗走上前来,看着沈菀离去的背影,叹息的说。

    沈谦摇头:“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们不可能帮她做决定!”

    “我觉得有一个人能!”宋继宗笑。

    “你家老二?”沈谦挑眉,转头对着宋继宗说,“让他死了这个心吧,趁虚而入我不反对,但要让我让路帮忙?恕我不能从命!”

    宋继宗哈哈大笑,拍了拍沈谦的肩膀,说:“兄弟,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本也没指望你能够帮他!”

    沈谦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若不是看在沈菀前世姻缘不易半生凄苦的份儿上,让他好好选还不一定能看得上宋华阳,能打动沈谦的不过就是宋华阳那个愣头青对沈菀的一片真心罢了!

    山寨的大堂很有几分气势,上首一张虎皮大椅令沈谦不满,眉头一皱黑贺戚骆立马给换成了一张实木长椅,两侧梅花梨木椅整齐的排列下来,堂内灯火通明。

    贺戚骆坐在上面起身举杯:“虽说是土匪,但咱们也是训练有素的土匪!我早已有言在先,平头百姓的性命物什是绝对不能碰的,违者仍以军法论处,都明白?”

    下面的分队头头们都点头称是,一溜儿的站直开来,跟平时在军营时并无差别。

    沈谦坐在上面的侧位,看着大家严谨肃穆的面容,想了想站了起来。

    “说几句?”贺戚骆侧首,面庞冷淡,眼睛里却全是笑意。

    沈谦点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或斯文或粗犷的汉子们,他们虽然性格不一,脾气火爆,有时候还爱窝里斗揭短告状,还和沈谦贫嘴。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都是优秀的士兵,都曾经在战场上为这个国家鞠躬尽瘁,卖命拼杀,他们眼睛里不该是这样的迷茫,他们应该有更坚毅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