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砳砳回抱了初初一下,下巴抵在初初的肩头,轻声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如果遇到危险,你一定一定,要在第一时间保护好你自己啊。”

    初初拖着鼻音“嗯~”了一声,难掩兴奋和羞涩地把脸埋进许砳砳肩颈来回蹭,柔软的头发摩挲着许砳砳的耳朵和脖颈。

    许砳砳刚想推开初初的怀抱,就又在初初身上闻到了一股凛冽的冷香。

    “……”

    大堂经理不是没有见过随时随地乱发情的妖怪,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相处模式这么“另类”的一对主宠,忍不住多瞄了两眼。直到她在馥郁的花香中嗅到一丝尾调很淡却又侵略感十足的香气,当即轻咳一声,她红着脸,急忙道:“请您随我过来,现在立刻带您去贵宾室。”

    大堂经理面红耳赤,心里着急,天灾级别的大妖怪身上的发情激素对于异性妖怪而言是霸道的催情剂,对于现场其他同性普通小妖怪更是一场威压,在他的威慑下,其他小妖怪得经历一场“裤子都脱了却被泼了一桶冰水强行冷静”的磨难,这算是现场一级事故,作为活动主办方,不夜城会遭其他妖怪投诉。

    这也即是天灾级别的大妖怪都必须被安排在单独的贵宾室的原因。

    许砳砳刚听出大堂经理说话的语气变得很着急,就猛地被初初一把抓住手腕,手腕传来的握力大得让许砳砳懵了一下,下一秒就被初初拽着走。

    大堂经理步伐加快,初初也拉着许砳砳大步流星地紧随其后。

    -

    许砳砳稀里糊涂地被初初拉着穿过迷雾,朦胧雾气像缭绕的纱帐一般,轻飘飘的,贴在他脸上的触感丝滑柔顺,又在手掌间滑走。

    贵宾室是一间单独的小空间,外观显小,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脚下是柔软的水床,足有几十平,水床的四壁是镜面墙,将空间无限拉大。

    许砳砳四平八稳地站在水床上面,水面上水雾萦绕,脚下倒映出他的倒影。

    大堂经理站在门外,鞠了一躬道:“白玫瑰之夜即将开场,祝您度过一个愉快难忘的夜晚。”

    房门合上,像是与墙壁融为一体。

    四周陡然安静。

    许砳砳在空气中嗅到淡淡的玫瑰花香,还有来自初初身上的清幽冷香。

    许砳砳朝四周张望,打量了一番:贵宾室的地面是清澈水面,天空被云雾笼罩,四壁都是镜面墙。

    许砳砳摸了摸墙壁,触感竟然是柔软的,只是弹性不大。

    他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水床,水床的触感和墙体差不多,水面漂浮着白玫瑰花瓣。

    初初安静地坐在一边,盘着腿,挺着背,双手规规矩矩地垂放在正前方,两手的指尖一一相对,他有些拘谨地搓了搓手指,自坐下那一刻起,喉结也滚动了好几下,但许砳砳只顾着打量四周,并没有留意到初初的小动作。

    许砳砳担心道:“这个空间里全都是水,该不会是什么水牢吧?”

    比如操控者一握手,就能把束缚在这水牢里的猎物直接淹死,或是先冻成冰琥珀再一把捏碎。

    “……”

    神武龟直接鄙夷道:“这就是个情趣包间,正常的被睡几次肯定死不了,哪个弱智妖怪会用水牢困天灾级的妖怪!”

    许砳砳:“……”

    许砳砳觉得神武龟对他的鄙夷来自于许砳砳的猜想侮辱了他的梦中旧爱九尾天狐,甚至气得都用错了被动语态。

    许砳砳停止杞人忧天,再细看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神武蛇十分主动地建议道:“你先把我们放出去,让神武龟帮你检测一下场地,排除危险~”

    许砳砳毫不犹豫地驳回神武蛇的建议,一是九尾天狐如果真的在这里,一旦被她觉察到旧情妖的气息,说不定她就退避三舍不来了呢,二是许砳砳并不信任神武蛇。

    许砳砳在妖界唯一无条件相信的对象,就只有初初。

    许砳砳走到初初的旁边坐下,水汽氤氲,煞是好看,许砳砳问:“初初,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异常啊?”

    初初循声转过头看向许砳砳,他搓了一下手指,答非所问道:“就……环境太差。”

    许砳砳迟疑着挑眉:?

    这时,神武蛇桀桀一笑,道:“不论是迷阵还是幻境,都威胁不了他的,要提醒他注意的应该是老狐狸的诱惑呀,他能不能抵抗老狐狸的媚术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虽然神武蛇的笑声不怀好意,但他提出的问题却是真心实意。

    许砳砳打从进入不夜城,看到白玫瑰之夜的广告片开始,就知道这不是正经活动,可同时他又本能地坚信初初不会受影响。

    为了以防万一,许砳砳现场确认初初不会被狐狸精迷惑。

    许砳砳双手搭在初初的肩头,认真地说:“初初,抓狐狸的关键在于你要抵抗得了美色的诱惑,就算一会儿出现一个倾城绝世的大美人对你示好,你也要坚定本心,可能是有点困难,但……”

    初初摇头打断许砳砳,说:“砳砳你放心,我对妖怪都不感兴趣,长得好不好好看在我眼里也全都一个样。”

    许砳砳听完非常放心,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初初的眼睛瞎了更好,所有生命体在他的眼里都是一团彩色马赛克,自带对美人计完全免疫的附加技能。

    许砳砳摸了摸初初的头顶,夸他:“初初最厉害。”

    初初乖顺地低头任许砳砳顺毛摸。

    许砳砳又在初初的身上嗅到一阵冷香。

    神武蛇阴阳怪气地“桀桀”笑出声,尖利沙哑的嗓音低声笑道:“我倒是觉得他今晚逃不掉了呢。”

    神武蛇这句话让许砳砳深感不适,尤其是他话里笃定的口气,令许砳砳内心不安。

    这时,一瓣白色的玫瑰花瓣从上空飘落,伴随着神武蛇激动地拍手叫着“她来了”,那片白玫瑰花瓣轻飘飘地从许砳砳眼前坠落在水床表面。

    许砳砳仰起头,就见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落白玫瑰的花瓣,轻如羽毛的花瓣落在许砳砳的脸上,许砳砳低头晃了一下,那片花瓣从他的头顶上被振落,飘飘晃晃地坠落在水床上。

    许砳砳抬起头,却看到初初正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盯着他。

    初初表情一懵:“砳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