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几个小时,楼下一阵杂乱响动,钟形被乒乒乓乓的动静吵醒,他趿拉上拖鞋,走出房门查看。

    是方影那个醉鬼回来了。

    钟形站在楼梯口俯瞰方影晃晃悠悠换鞋的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正打算回房,就看到醉鬼费劲扒拉半天终于把自己的鞋踹飞了出去,一个倒栽,撞在了红木花鸟柜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啧。”

    真是个麻烦精,邋遢鬼。钟形心里嫌弃地想。

    他皱了皱眉,走下了楼,上前去扶歪倒在地的方影。

    麻烦精邋遢鬼方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撑起了上半身,迷迷糊糊之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好好闻,想吸。

    方影的整个身子突然变轻,那双手穿过他的腰和腿,将他一举抱了起来,靠在了一个温暖的、不着寸缕的胸膛之中。

    好暖和,肌肉好结实,想摸。

    方影的头沉重地压在某个可靠的肩膀上,侧脸不受控制地蹭到了一个热乎的、光滑的、充满男性荷尔蒙的颈窝里。

    好清爽,味道好舒服,想舔。

    于是醉鬼方影使尽浑身气力但毫不客气地抬起手臂,伸长脖子。

    一手摸上了钟形的胸,捏了又捏,张开嘴,伸出舌头舔上了钟形的脖子。

    作者有话说:

    我爱诱受!

    第2章

    唔…这味道,属于年轻的身体,闻起来真上头。

    方影伸着舌头,一点一点来回舔舐,仿佛像个贪吃的小孩,一口一口吮吸着嘴里的冰淇淋。

    被当成冰淇淋的钟形却并不好受,他抱着方影往楼上走,被方影吓到了。

    钟形睡觉不穿上衣的习惯简直给醉鬼方影制造了最大便利,他一点也不老实,一会儿揉按钟形的胸肌,一会儿又来到钟形腹肌上揩油。嘴里也不闲着,一边舔钟形的脖子,一边小声哼唧。

    这人好变态啊。钟形想。

    平时装得一副谁也看不上的样子,没想到喝醉了是这副德行,对着个男人就可以乱发。

    钟形简直对方影这个样子嗤之以鼻,但身体反应却很老实,再被方影这么毫无章法地撩拨下去,他就快要受不住了。

    方影身形高,但也很瘦,抱起来应该轻而易举,但钟形这趟楼梯上得并不容易。

    方影喝了酒简直像只发了情的猫,平时上课一脸严肃的样子、在家对着钟形颐指气使的样子通通不见,钟形第一次见识到方影的醉态,尤其对别的男人身体如此沉迷到死皮赖脸的程度,钟形可招架不住。

    好不容易把人放到床上,钟形长舒了一口气。

    他正打算起身离开,没想到方影又开始新一轮的拉拉扯扯,这一次,方影的手毫不客气地直冲着钟形的裤子而去,两只手牢牢拽住钟形的裤腰,死活不撒手。

    靠…这人是故意的吗?方影该不会是装醉的吧?

    钟形还来不及反应,某个已经半硬的部位就被方影准确无误地握住了。

    他十分熟稔这玩意儿似的,一碰上就开始上下动作,钟形顿时气血翻涌。

    谁能想到家教严格的钟形,至今仍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处男呢?

    虽然平时自己也弄过,但被其他男人碰这儿还是第一次,尤其方影这熟练的手法、缠绵的态度,简直让钟形欲罢不能。

    在某些方面仍如白纸一张的钟形瞬间被激怒,两手狠狠扣住方影的肩膀,冲床上的醉鬼逼问道:“方影!你到底醉没醉!”

    可回应他的只有方影黏黏糊糊的呢喃声,听起来像有一块巧克力含在嘴里,空气里都充满着化不开的暧昧。

    钟形气息开始变得不稳,他紧紧抿着嘴,眼神凌厉地在方影醉熏熏的脸上扫视,粗重的喘息和方影喷洒出的酒气交织在一起,令人呼吸不畅。

    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方影,发现这人确实好看得不像话,既没有面对学生时的严厉,平时用来摄人魂魄的桃花眼也闭起来了。

    白皙的脸上透着醉人的红晕,一张湿润小嘴泛着水光,不似平时一丝不苟,头发丝散乱垂在脸侧,整张脸都透着一股子诱人的味道。

    钟形忽然更生气了,方影是不是每次喝醉酒的时候都会展现这副媚态,在随便一个男人的面前。

    钟形看着方影的脸,射在了裤子里。

    钟形并不是没有力气掰开方影的手,肯定是方影太难缠了,他想。

    第二天方影起床的时候,发觉自己头一回断片了。

    他记得在酒吧里遇到了那个劈腿的前任,心情差到极点,和朋友喝了不少酒,最后还是朋友把他送回家的。

    但是回家以后的事情,他怎么也回忆不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和模糊的只言片语。

    似乎闻到了好闻的味道,抚平了他烦躁一晚上的情绪。似乎有人把他弄回了房间。似乎有人在床上压着他说了一些话。

    唔,似乎手很酸。

    但是头更痛,也许是喝多了做梦呢,方影索性不想了,进浴室好好冲了个澡,准备下午回学校给学生上课。

    方影一进教室,意料之中的躁动又出现了,他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