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我吗?”

    祁喻闻紧紧抿着唇,委屈和期待充斥满心。

    于九看向她,“祁喻闻,怎么了?”

    祁喻闻将泪意憋回去,心里有了希望,又问:“我是你的谁?”

    于九舔了舔干涩的下唇,这该怎么说?她们并没有正式确立关系,但也算是心意相通了。

    “呃……”

    于九说了一个绝对不会错的答案,“我喜欢的人。”

    话一说完,于九就看见祁喻闻要出病房,于九连忙起身去追,连鞋子都没穿,她感觉祁喻闻有点不对劲。

    “你去哪里啊!”

    医院的走廊灯光全开着,于九的视线已然明朗,如此近的距离才让她看清祁喻闻的模样。

    或许是夜晚出行懒得化妆的原因,她的眼下一圈青黑,眼眶湿红,好像马上要哭出来。

    祁喻闻只是想出来冷静一下而已,没想到于九慌张地追上来了,愈加确信于九已经恢复记忆。

    于九的拇指在她的眼眶轻轻揉了揉,“你怎么了?”

    “哇!于九你醒了啊!”

    安静的楼道突然响起戈今羽的声音,只见她慢跑过来。

    “醒了啊,你怎么这么晚也没睡?你和祁喻闻就应该组一个猫头鹰小分队,每天晚上站树上去熬夜。”

    “……”

    戈今羽站定在于九面前,仔细打量于九,这语气分明就是失忆前的于九。

    “你这是恢复记忆了啊,哐哐撞大墙的猛女。”

    “为什么问恢复记忆?我什么时候失忆过?”

    戈今羽两掌相抵,然后平移开一段时间,“你撞墙和你出车祸之间的这段时间。”

    “……”

    于九张了张嘴,原来是这样……不是被夺舍,而是失……

    什么?!

    “卧槽!就尼玛的狗血!我竟然失忆了两次!”

    “这就狗血了?”

    戈今羽知道于九这是恢复记忆了,指了指祁喻闻,“你老婆也失忆了。”

    于九停顿了一下,诧异地去打量祁喻闻,怕打扰到其他病人赶紧轻轻捂住嘴装上消/音/器,“你也失忆了?为什么?”

    祁喻闻看样子也不像出过车祸啊,这失忆频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戈今羽简短地回答道:“受了刺激,就在你出车祸的那天晚上。”

    于九的心猛地颤了一下,看祁喻闻的目光五味杂陈,随后拉着祁喻闻坐在走廊的蓝色椅子上。

    于九一下一下地轻咬下唇,拉着祁喻闻的手没有松开,拇指一直在她的手腕轻轻磨蹭。

    记得那天晚上,听管家说祁喻闻以为自己是她血缘姐妹后就晕倒了。

    没想到刚醒来,又听说了自己出车祸的事情。

    她至今很懊恼,不敢想象祁喻闻那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以至于会失忆逃避现实。

    于九眨眨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她现在有点想哭。

    那天差一点就要酿成不可挽回悲剧。

    于九挠着自己的额头,那个伤口周围格外瘙痒,可隔着一层纱布怎么也挠不到。

    戈今羽不想打扰这两人,一声招呼也没打直接走了。

    这里只剩下于九和祁喻闻。

    祁喻闻大概能知道于九心里现在正想着什么,便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打断她脑内的活动。

    于九愣了一下,望了望自己空空的手心,明明是一个略显无情的动作,但发生了祁喻闻的身上总觉得很有意思。

    沉重的心思渐渐消散,现实告诉她那些只是虚惊一场。

    “手都不让我拉了?”

    祁喻闻视线直直看着前方,好像没听见于九的话似的。

    于九忽而趴在祁喻闻的肩膀上,距离近到可以看见祁喻闻脸上的白色绒毛,“你不会把我全忘了吧?”

    于九的呼吸拍打在她的脖子上,很痒,很热。

    她不自觉地将脖子侧向一边,她怕自己忍不住就要亲上去,暴露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实。

    于九抬起手捧住她的脸转向自己,看着她略显羞涩的表情,歪着头笑了笑,“所以你现在不喜欢我了?”

    祁喻闻没有回答,想要于九多说几句温软的话。

    她假装失忆,就是想看看于九会怎么对自己。

    哄自己吗?

    祁喻闻一直很享受于九来哄自己,可惜她之前见的不多,只有在自己生病难过,或者是使苦肉计时候,才能见到。

    于九打量着祁喻闻,正常来说,许多古早小说的角色失忆了都像是智障。

    祁喻闻看起来倒是正常极了。

    没想到大边这本破小说居然还有点逻辑。

    祁喻闻的耳朵红了大半,就连脸颊也缓缓爬上红晕,她抿了抿唇,“好看吗?”

    “好看。”

    于九的眼睛往地上看了看,祁喻闻会哭会躲,还会脸红。

    这哪里像一个失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