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道:“怎么了?”

    谢韵儿没好气地道:“早知道就不答应相公开什么药铺了,真是给自己找气受……我本以为相公是疼妾身,现在倒好……分明是相公有意给妾身出难题。”

    沈溪笑道:“有些事,需要时间去证明。小山,走了,跟老爷和夫人出去逛逛街……”

    谢韵儿看着沈溪,有些不太明白,自家相公真的闲到这程度?没事要陪着自己去街上瞎逛游?

    谢韵儿道:“妾身已为人妇,出去走,不太好吧?”

    沈溪随口道:“那就乘马车去西郊外的香山,欣赏漫山的红叶,当作踏秋吧。”

    谢韵儿“噗哧”一声,忍俊不禁:“相公才学那么好,却总是说浑话,只听说踏春的,何来踏秋一说?”

    “语言就是为了能让人听懂,你懂我也懂,说说有何妨?”沈溪瞪了朱山一眼,“还杵着干嘛,赶马车去!”

    本来谢韵儿想在药铺看看膏药的销售情况,但看样子第一天生意不会好到哪儿去,在沈溪坚持下,她随沈溪一起出了药铺,可还没等她上马车,迎面过来一人,谢韵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小山,赶车送我回家。”谢韵儿脸色冷峻。

    “哦。”

    朱山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夫人有吩咐,她不能违背。

    而对面那人,已经往马车快速而来,似乎是想抓住谢韵儿的手,不过没等人冲到谢韵儿身边,已被沈溪拦住。

    正是许久没见的洪浊。

    “谢家妹子!”

    洪浊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被沈溪拖拽着,仍旧不肯死心,蹬着腿想要过去追赶,但那边马车已经启动,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洪浊就算当了军职,仍旧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以他成年人的体魄,连沈溪这样的少年郎都能轻松将他制服。

    沈溪见洪浊这死皮赖脸的模样,真想把他推倒在地上狠狠地踩上两脚……真他娘的膈应人!

    “沈兄弟,你为何要拦着我……谢家妹子到了京城,你怎不找人知会我?”洪浊见追赶不得,只好扶住沈溪的胳膊,一脸紧张,“若非今日我听闻原来的谢氏医馆重新开张,过来看看,恐怕要错过……”

    沈溪又一次强调:“洪公子,旧事莫要重提才好……如今你已为人夫,她也嫁人了,你们之间再无瓜葛……你这是要诚心要让别人家宅不宁吗?”

    第六二〇章 有后

    沈溪一直把洪浊当半个朋友看待,也看得出洪浊对谢韵儿的痴情。

    洪浊当初千里迢迢去汀州找谢韵儿私奔,平常的世家公子可没有这等魄力。就连京城两次见面,沈溪都没好意思把事情揭破,正是因为他觉得在这件事上,多少有些愧对洪浊。

    可现在看来,洪浊对谢韵儿的痴恋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自家的妻子被别人这么惦记着,沈溪心里那道邪火也上来了。

    洪浊一脸天真的模样,忙不迭地道:“不会的,谢家妹子不会介意的。”

    “啪!”

    沈溪挥起手掌,一巴掌抽在洪浊脸上,面对洪浊诧异的目光,沈溪冷冷一笑,道,“可是我介意!”

    洪浊瞬间被打懵了,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半晌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倒是他身后跟着的家仆赶紧过来搀扶,冲着沈溪怒目而视,质问道:“你为何打我家少爷?”

    洪浊此时反倒制止下人对沈溪的无礼,摆摆手道:“你别管,沈兄弟与我乃是故交,他这是想把我打醒……我清醒得很。”

    “啪!”

    又一巴掌甩了出去,这次洪浊被打得踉踉跄跄,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

    沈溪冷声道:“洪公子不是说自己清醒吗,那就该明白现如今你的身份和处境,你已为人父,却整日惦记别人家的妻子,这乃是君子所为吗?”

    洪浊急着争辩:“她不是别人家的……”

    沈溪道:“就算你再不想承认,她始终嫁人了,而且她所嫁之人,不才正是在下。你要让我家宅不宁,我打你是道理,跟你解释清楚是人情……以后你我之间不再有交情,若临我家门,一律棍棒伺候。洪公子,以后请你自重!”

    洪浊听得云里雾里。

    谢家妹子到了京城,没跟我打一声招呼,连沈兄弟也没通知我,我现在要找她重叙旧情,可沈兄弟居然说……是他娶了我那可怜的谢家妹子?

    洪浊赶紧道:“沈兄弟,你说当年谢家妹子嫁人,我信了你,莫不是她被夫家所休,无处可去,所以你才……”

    真是不盼人点好啊,就不能说好聚好散?

    这洪浊,充其量跟谢韵儿有过婚约,谢韵儿在家境败落前,甚至没见过洪浊的面,能有什么感情基础?连前男友都算不上!

    你却死皮赖脸以为谢韵儿非你不嫁,若谢韵儿真对你有意思,当初在汀州府城时就不会对你那么绝情了!

    沈溪道:“不瞒洪公子,在下于戊午年进省城福州考乡试之前,已娶她为妻,她与我乃是糟糠之妻。你可明白?”

    沈溪故意把成婚时间说出来,其实是想告诉洪浊,我跟谢韵儿成婚已久,她不是为了贪图我状元的身份才嫁进门来,我们是有感情基础的,跟你大不一样!

    可这些话在洪浊听来,却是另一番滋味:“沈兄弟如今的年岁……两年前……”

    沈溪听了恼火不已,我是少年郎怎么了?

    我能保护她、给她幸福!

    以为跟你这个面瓜一样,整个一风吹就倒的文弱书生,哪里有一点男子汉的担当和气概?

    沈溪道:“如今她已怀有我骨肉,洪公子,请回吧!”

    迫于无奈,沈溪只能使出一记绝杀的招数,就说谢韵儿已怀孕……你再厚颜无耻,不会连有相公、有孩子的女人也惦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