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空口白牙想把我这老婆子打发了?没那么容易!”

    刘婆显得很生气。

    倒是那赶车人识相,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最后是银锭对撞的声音。有了银子开道,那自然一切好说,刘婆兴高采烈下车,然后离开。

    赶车的重新跳上马车,掀开车帘说了一句:“夫人,请您见谅,很快就到地方,您算是安全脱离牢狱了!”

    惠娘依然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

    自己分明是被官府捉拿的要犯,现在连案子都没审结,自己突然就“死了”,现在看来,分明是刑部那边的人找了个替死鬼,把她给置换出来。

    是谁呢?

    惠娘的心不争气地跳了起来,她马上想到沈溪,眼下她所认识的人中,唯一有能力把她用这种方式救出来的,似乎只有沈溪一人。但她又不敢太多的妄想,因为她知道,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马车又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停下来,惠娘已经是心如止水,但她还是对未来多了一点期待。

    赶车人跳下马车,随后声音传来:“大人,‘死尸’已经给您送来了,这一路上没人跟着……”

    脚步声传来,还有一点光亮,可惜惠娘眼睛蒙着,嘴巴“呜呜”作响,却说不出话。

    “谢过大人……谢过大人……”

    赶车人好像是得到了什么赏赐,“大人,没问过您的意思,但料想此人您老熟悉,应该不用专人管教,小的便直接把人给您送来了……您这就把人带走吧,近期可一定要看管好,要是人不小心走丢了,那可能……不少人要人头落地。”

    很快,有箱子落地以及挪动的声音。

    惠娘正侧耳倾听,忽然车帘被人从外面打开,眼前一阵光亮,惠娘很想知道外面是谁,头不由昂了起来。

    突然有人上了马车,手放在她身体上。

    “呜呜……”

    惠娘挣扎两下,但根本没用,直接被那人一把给拦腰抱了起来。

    那人力气很大,就像个壮汉,惠娘感觉自己身体一轻,身体便离开车厢,那人就要抱着她下车。

    “大人,给您马凳。”

    赶车人赶紧搬来马凳,那抱着她的人没有矫情,直接顺着马凳走了下去。但惠娘却不依不饶,拼命挣扎……就算身体被五花大绑,她也忍受不了这种被人抱在怀里的别扭感觉。

    “别动!”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非常低沉,但惠娘瞬间就老实了,她眼角很快滑下泪水,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期冀的沈溪。

    “这四箱银子,你带回去吧,辛苦了!”

    沈溪对那赶车的说完,抱着惠娘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这次马车里不再是坚硬的木头,而是铺垫有软枕和软被。

    沈溪没有解开惠娘的蒙眼布和堵嘴布,甚至连她身上的绳索都没管,把她娇躯放好后,沈溪亲自赶车,又是一阵颠簸。

    不过这次,惠娘心里温暖了许多,少了那种担惊受怕,多的是一种愧疚和自惭。

    还有一种幸福。

    她把头靠在软枕上,想象这就是沈溪的怀抱,可惜沈溪在外面赶车,没有给她依偎的机会。

    第七六七章 小郎,小郎

    夜色迷茫,马车在大街小巷穿过。

    惠娘想睡但又不敢睡,她开始为沈溪担心,她不想因为自己害了沈溪的前途,这么做等于是违反了朝廷的律令,一旦被有司查获,沈溪不但会被罢官,还有很大的可能会落罪,甚至危及整个沈家。

    越是如此想,她心中的自责愈重。

    惠娘蒙着眼睛,也不知走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车帘重新打开,沈溪伸手将惠娘的蒙眼布解开。

    惠娘已经适应了黑暗,当再次见到沈溪时,虽然人影有些模糊,她的心却一阵安宁。

    “别动,我给你解开绳子。”沈溪到马车里,尽量想借助外面微弱的光亮,为惠娘解开绳索。

    可惠娘身上的绳索捆绑得很紧,最后沈溪不得不把惠娘抱到马车下,让她站在那儿倚着车厢,然后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绳头的结是怎么回事。

    惠娘赶紧道:“我……我自己来……”

    “什么你自己来?连手脚被人捆着还能自行松绑不成?”

    沈溪并未和颜悦色地出言安慰,反而语气强硬,惠娘听了这话身体不由一颤,“老实点儿!”

    惠娘动都不敢动弹了,直到沈溪帮她解脱手部的束缚,她才帮沈溪一起把那缠绕的绳索解开。

    惠娘的腿脚已经麻了,一时不能动弹,沈溪走到那低矮的院门前,敲了敲门,很快门打开,里面有个四五十岁的老妇人提着灯笼走了出来,道:“小相公回来啦?快些进……哎呀,这……这位是……夫人吧?”

    那老妇人打量站在马车旁的惠娘,看得不是很真切,只是觉得身材还算细瘦婀娜,应该是个美人胚子。

    “正是贱内。”

    沈溪说了一句,回到马车旁边,硬拉着惠娘的手,把她往院子里拽。

    院子是个小四合院,不大,非常静谧,惠娘连自己身处京城何处都不知道。屋子里有烛台照明,二人进到里面,惠娘看着沈溪的脸,再也忍不住心中死里逃生的激动。

    “小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