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道:“是,陛下,老奴会帮您安排。只是……老奴现在暂时无法调动侍卫保护您,您看……”

    朱厚照想了想,点头道:“也是,你之前答应过母后,说你会带人保护朕,这样吧,回头朕给你个令牌,每次出宫你带十几个人跟在朕身边,再派几十个人暗中保护……这些人料想应该够了!”

    刘瑾有些惊讶:“陛下,您出宫自然越低调越好,岂能带如此多人?陛下身边跟上三五个高手保护便可,好似寻常富家公子,若带的人多了,反而遭贼人惦记。老奴会安排一些人暗地里保护,但人数不会太多……陛下出宫时,只要不被人知道身份,不会有人对陛下不利!”

    朱厚照有些不耐烦了:“行了,行了,既然你觉得可以,那就由你安排!也真是,以前朕一个人出宫的时候,没见有什么危险,就是母后大惊小怪……哦对了,你找的人一定要值得信赖,如果他们乱嚼舌根子,朕会杀了他们……你先跟他们说明白!”

    刘瑾不知道朱厚照出宫干过的荒唐事,但明白朱厚照做错事担心人发现的心态,当即行礼:“陛下请放心,老奴一切都会安排妥当!”

    ……

    ……

    四月初二,系弘治十八年乙丑科殿试放榜的日子。

    这天朱厚照出宫游玩,就纯属为了凑热闹,他打算过了中午才去秘密宅院,在那边跟女人厮混一下,到日落时分回宫。

    这次朱厚照出宫身边带了六个人,除了四名宫廷侍卫在身边提供保护,尚有两名太监,分别是刘瑾和戴义,至于之前自作聪明选择在张皇后和朱厚照之间“中立”的张苑则未被准允跟随出宫。

    朱厚照这次带着人从北安门出了紫禁城,先往鼓楼方向而去,沿着顺天府街前往崇教坊的国子监。

    这天殿试放榜会在礼部、国子监两处同时进行,不过要等到中午以后,因为礼部在大明门,地处京城南边,而国子监在城北,一南一北的格局使得那些等待放榜的学子分散开来,城北这边并不像朱厚照想象中那么热闹。

    国丧期后,大明京城并没有恢复往日的繁华,即便到了春暖花开时节,仍旧一片萧瑟的景象。

    朱厚照带人穿街过巷,心里有些感慨:“以前朕出宫的时候,这街上到处都是人,热闹得很,现在人这般少,也不知怎么了?难道父皇病故,对京城的影响这么大?咦?为什么一辆官家的马车或轿子都没看到?”

    刘瑾解释道:“陛下,这京城中人少,恰恰证明大明百姓忠君,百姓对先皇的离世表达哀悼,甚至朝廷并未禁舞乐京城也看不到歌舞升平的景象……这不,连教坊司都还关着门呢!”

    朱厚照有些愤愤然:“这正是朕不满意的地方,教坊司早就应该开门迎宾了,别是里面藏着什么肮脏龌龊的勾当吧?明面上关着门,但其实藏污纳垢,指不定后门开着……”

    说到教坊司,朱厚照义愤填膺,刘瑾马上看明白了,小皇帝这是需要女人,没地方寻欢作乐。

    因为这是刘瑾第一次跟随朱厚照出宫,尚不知李兴为刘瑾准备了女人,以为朱厚照在宫外想找个女人都难,于是道:“陛下,您看老奴去为您安排一下如何?”

    “哦?”

    朱厚照瞪大眼睛,“刘公公,你且说,准备怎么帮朕安排?你不会是想去直接砸门,让朕进去吧?”

    刘瑾笑道:“这点陛下或许不知,这教坊司内,虽然平时关着门不对外营业,但若是有达官显贵需要在府上宴请,从这里请几个人过去却无可厚非。只要把银子花到了,什么事都能解决,人请到府上,即便出了事也跟教坊司无关对不对?”

    朱厚照道:“还是刘公公你明白事理,这感情好,戴公公,你以后可要多向刘公公学着点儿!”

    戴义一脸苦逼,他知道自己在某些事上根本没刘瑾有天赋,他在宫里混得不得志,就因为不懂得变通。

    刘瑾没跟朱厚照要银子,他南下当地方守备太监,又跟着沈溪出去打仗,临行前沈溪送了笔犒赏给他作为盘缠,现在手头有些银子,他先安排了一下,让朱厚照先去附近一家茶楼等待,他则火速前往东四牌楼的教坊司请姑娘。

    跟戴义不同,刘瑾非常懂得使用手上的权力,知道以权势压人。

    刘瑾到了地方将身份一报,只说宫中某位贵人需要女人,教坊司甚至连银子都不敢收,就让刘瑾把人带走。

    朱厚照到了茶楼喝了一杯茶,正等得有些不耐烦,刘瑾匆忙而至,但刘瑾形单影孤,身后未见女人。朱厚照满心期待,见状有些不满:“刘公公,你不是去帮朕找人么?人呢?”

    刘瑾笑道:“陛下何必心急?老奴已安排好,人已送到城东一处寓所,这寓所乃老奴一位故友居所,目前已致仕还乡,平时没什么人居住,旁人都不知晓,里面有仆婢打扫,您过去后不也清静些?”

    朱厚照眉开眼笑:“还是刘公公会办事。哦对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别称呼朕什么陛下,直接称呼朕为朱公子,在外面,别让人知道朕的身份,刘公公以为呢?”

    刘瑾笑盈盈道:“朱公子说的是,老奴只是您府上的管家,朱公子大可称呼老奴为刘管家,而戴公公……则应该是公子您的账房!”

    朱厚照满意点头:“刘管家,戴账房,哈哈,好玩好玩,以后就这么称呼了!”

    第一五九一章 初体验

    有刘瑾安排宫外游玩行程,朱厚照突然发现自己出宫轻松许多。

    不管走到哪儿,吃喝用度都有人打点,想要什么东西,只需要皱皱眉头,就会有人为他安排好一切,这种感觉朱厚照以前从来没有过,感觉无比新奇和享受。

    等到了刘瑾安排的宅院,看到里面花花草草,感觉这里好像自己在皇宫外的家,有一种不同于皇宫的温馨。

    三进院的四合院结构,在京城算是不错的宅院,但令朱厚照有些失望的是,进到宅院后并未展现他理想中美女环绕的场面。

    朱厚照皱眉问道:“刘公公,你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了吗?人呢?”

    到了私下的场合,他不顾之前对称呼上所做出的安排,直接称呼刘瑾为“刘公公”,似乎在提醒刘瑾,别以为自封个管家就能得到朕的宠幸,首先还是要你能有办事的能力!

    刘瑾道:“陛下,您不必心急,这不未到晌午么?原本以为陛下要先在城中游玩一段时间,便让教坊司的人先将女子装扮好,漂漂亮亮送到您面前……陛下先请到里面休息!”

    朱厚照微微点头,心中稍微带着几分不满。

    到了大厅,便见有丫鬟和下人正在收拾屋子,朱厚照目光全盯在那些丫鬟的面容上,在发现这些丫鬟姿色非常差劲时,显得有几分失望,一屁股坐到中间的案桌后,马上有人为他奉上香茗。

    朱厚照原本带着些许不满,喝了一口茶后,登时觉得齿颊留香,心情不由好了许多。他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茶?味道倒是不错,似乎比之宫里的建宁贡茶都要好!”

    刘瑾笑道:“陛下,这不是福建武夷山的贡茶,乃是西湖畔的一种茶叶,名之为龙井……”

    在大明,虽然龙井茶已开始崭露头角,但并非以贡茶的面貌出现,再加上朱厚照本身对于茶叶没什么研究,当刘瑾说出龙井茶时,他其实什么都不懂,却装出一副行家里手的样子点了点头:“茶确实是好茶!”

    刘瑾笑着补充:“不但茶是好茶,这冲泡茶水之人,也深得茶圣之真传,在这茶道之上可说是个中高手,不知陛下是否要亲自鉴赏一下?”

    朱厚照蹙眉:“茶道?那是什么东西?”以他的年岁,虽然有全天下最好的老师授业,但一些较为偏门的学问他还是无从知晓,刘瑾道:“陛下请稍候,老奴这就去将人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