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笑着应下,心里却在琢磨怎么敲诈钱宁一笔。

    ……

    ……

    朱厚照回到京城是六月二十七下午。

    原本六月二十八这天他要开午朝接见朝臣,但熊孩子却以生病为由罢朝,早早离开皇宫。

    主要是朱厚照对钱韩氏甚为喜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早点儿享受温柔。

    刘瑾出宫后,将钱宁叫来。

    之前刘瑾虽说明皇帝会在宫外赐见,钱宁一直保持怀疑,不明白为什么皇帝不在禁宫中召见,却要到宫外,等他跟着刘瑾到了地方,才知道皇帝经常出宫寻欢作乐。

    刘瑾提醒道:“进去后可别乱了分寸,若见到汝妻,也莫要相认,现在那已经不是你钱家人!”

    钱宁点头:“刘公公放心,卑职知道如何做!”

    二人尚未进入内院,便听到悦耳的丝竹声,钱宁不敢靠前,刘瑾先入内到朱厚照耳边通禀,这才传召钱宁觐见。

    钱宁低着头进到后院大厅,不敢抬头观察周边的环境,直接跪在地上向朱厚照磕头。

    朱厚照一摆手,示意刘瑾将舞姬、乐师屏退。等人走后,朱厚照问道:“你便是锦衣卫百户钱宁?”

    钱宁激动得声音有些沙哑:“正是微臣!”

    “嗯!”

    朱厚照微微点头,道,“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钱宁有些胆怯,但还是依言抬起头来,让朱厚照可以一睹真容。朱厚照见到钱宁略显青涩的容貌,惊讶地问道:“你如今年岁如何?”

    这问题让钱宁一愣,随即正色回道:“回陛下,微臣如今尚未满二十,虚岁十九!”

    朱厚照不由咧嘴一笑:“朕还以为你已经是二十好几的人,没想到你年岁不大,想来你跟着钱公公没几年吧?”

    钱宁如实回道:“陛下,微臣乃云南镇安人,幼年寄鬻养父家中,养父便是钱公公……”

    随着钱宁将自己家世大致说了一遍,朱厚照听到后非常满意:“钱公公生前为朝廷做了不少事情,是有名的忠臣。你既是忠良之后,朕对你很放心。以后朕出入宫门,便由你随同保护!”

    皇帝的贴身侍卫,虽然只是微服出巡时的贴身侍卫,那也有极高的待遇……能经常跟着皇帝,闭关官品和职位高低,没有谁敢轻视。

    钱宁磕头不迭:“微臣必当拼死保护陛下周全……”

    朱厚照微笑点头:“你忠心耿耿勤勉行事,朕便没看错人,以后你归刘公公调遣,若朕有什么事让你去做,也由刘公公转告。”

    “是,谢陛下!”

    钱宁连连磕头。

    朱厚照有些不耐烦了,摆摆手:“行了,你先出去吧,朕要在这里吃酒,你在外看好了,不让任何人接近!”

    第一六一七章 地方日常

    钱宁获得朱厚照的信任,之后朱厚照几次出宫,都带着钱宁,逐渐地钱宁成为皇帝身边说得上话的人物,地位跟以前大不相同。

    厂卫里消息灵通人士很多,得知钱宁得到皇帝宠信后,都过来巴结,送上厚礼,钱宁将其中大部分礼物转呈刘瑾。

    钱宁做了刘瑾身边一条听话的狗,这时候刘瑾也终于迈出他在皇宫中的第二步……朱厚照下旨,刘瑾以御马监监督太监身份执领三千营。

    三千营以骑兵为主,分作五司,是京军三大营之一。三大营中,五军营习营阵,三千营习巡哨,神机营习火器,当皇帝御驾亲征时,三大营护卫左右,为作战主力,如此一来,意味着刘瑾拥有了军权。

    不过,尽管刘瑾执领三千营,但在宫中地位仍逊于萧敬等人,他没有进入司礼监,奏本票拟以及厂卫事务都无权参与,不过随着朱厚照宠信日益增加,刘瑾开始掌握实权,三千营到手算是为他争夺权柄奠定坚实的基础。

    正当刘瑾在京城小有成就,开始向权力核心发起冲刺时,沈溪已由陆路到江西,督导地方防汛事务,忙碌异常。

    沈溪到江西省治所在的南昌府城,只短暂停留四天,期间除了与三司衙门接洽,安排防洪事宜,便是与惠娘和李衿一起协调商会事务,等一切处置妥当便安排人送两女回广东,随后他直接前往南康府,亲临一线督导鄱阳湖防汛。

    江西都指挥使司指挥使王禾,带着兵马跟随沈溪身边。

    沈溪从西南领兵归来后,地方各级衙门对沈溪的工作无条件配合,要钱粮给钱粮,要人给人,现在谁都知道沈溪属于惹不起的大人物,湖广和江西两省无人敢给沈溪制造麻烦。

    七月初六,沈溪在星子西南湖岸视察鄱阳湖水文情况。

    “……大人,今年长江以及彭蠡沿岸没有大的灾情,您可以放心回南昌,江堤和湖岸自有人接手,星子、都昌等地官府已表态,人在堤在!从目前观察到的情况看,各地堤坝都修筑得极为牢靠,大人任期内不会出事!”

    王禾一脸自信,向沈溪建议。

    沈溪横了他一眼,问道:“你现在已在考虑本官任期满后的事情了?”

    王禾笑着道:“大人,江西和湖广地界的老百姓,谁不希望您多停留几年?有您在,风调雨顺,今年眼看又是一个丰收年,地方上山匪水盗绝迹,可谓国泰民安。但大人始终要回朝,如今新皇登基,听闻大人曾是陛下东宫时的讲官,想来大人回朝之期已为时不远!”

    沈溪看着烟波浩渺的鄱阳湖,无奈摇头:“你真以为朝堂是什么好地方?且不说伴君如伴虎,仅仅是朝中各种纷争就让人穷于应付,我可不像陷入无穷无尽的党争中去。”

    “湖广和江西虽远离朝廷中枢,但也少了诸多掣肘,可以方便我施政。只要把防汛工作做好,未来几年本官便不用担心税赋,然后安心发展经济。但若是盲目乐观,但凡哪个地方的江堤、湖堤溃口,本官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好名声就算坏掉了!”

    王禾赔笑:“大人言笑,这几年大江和彭蠡还算温驯,上一次溃口……还是几年前的事情!”

    沈溪道:“本官一任总督至少三年,谁敢保证不会出事?宣南康知府前来一见,本官有事跟他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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