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心想:“张太后这算几个意思?是让我霍乱宫闱,好让我有把柄落到她手里,逼我就范?”

    沈溪懂得分寸,就算眼前两个宫女再迷人再顺从,他也只能收敛起心中邪念,这可是涉及人伦纲常的大事,看起来是张太后的恩典,真要做了无异于留下人生一大污点,随时会被张太后拿来要挟他。

    “太后娘娘的意思,本官不是很明白。”沈溪语气冷漠,皱着眉头道,“本官奉召入宫,不过是面见太后说一些事,能得到赐食已非常荣幸,两位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坐下来跟本官一起用膳。”

    另一个宫女此时已经把所有盖子打开,屋子里飘散着诱人的香味。听到沈溪的话,两个宫女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摇头,显然自问没资格与当朝顶级文臣同桌吃饭。

    她们相当于打包好送出的两件礼物,是张太后为了笼络沈溪而特意准备的。对于她们来说,非常幸运,宫女能得到皇帝临幸的只有极少数,且朱厚照登基后,对宫女失去了兴趣,她们想得到皇帝的宠爱难比登天。

    对于两个进入青春期、对情爱之事懵懵懂懂的少女来说,眼前的男子气宇轩昂,且在朝威望甚隆,乃梦中情人的不二人选,能得到这样男子的垂青,乃是她们朝思暮想之事,所以心底并无排斥,甚至带着几分羞喜和期待。

    “大人,奴婢侍奉您用酒。”

    圆脸宫女以为沈溪已同意她二人留下,再次凑过身添酒,却被沈溪伸手阻拦。

    沈溪道:“两位若不想留下一同用膳,在一旁等候便是。”

    沈溪语气变得冷漠,两名宫女虽然奉了太后懿旨,却不敢违逆沈溪的意愿,只能退到一边。

    沈溪拿起酒杯,稍微饮一口,感觉酒水的浓度比市面上的白酒要烈一些,芳香醇厚,说明这是宫里珍藏陈酿,至于里面是否被动手脚尚且不知,但料想不会出现那等污秽之物。

    心里有些不安,被两个好似眼线的宫女盯着,沈溪这顿饭吃得很不自在。

    两名宫女几次想靠近,都被沈溪回绝。

    沈溪用最短时间把饭吃完,随即站起身:“时候不早,本官这就离开,你们回去见到太后,替本官感激她老人家的盛情款待!”

    两名宫女一听沈溪要走,顿时紧张起来,如果她们没有完成张太后的交托,回去挨罚是必然的事情,而且她们这一生中能接近沈溪这样大人物的机会只有这一次,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大人,望您体谅奴婢。”

    圆脸宫女跪下来道,“若是奴婢不能完成太后娘娘吩咐,回去后会被活活打死!”

    “请大人体谅。”

    另一名宫女也跪下来磕头。

    沈溪往窗外看了一眼,似有人影晃动,显然张太后不放心,还派人过来盯梢。

    沈溪心想:“张太后知道她那两个弟弟到底有多不靠谱,所以明知道留大臣在宫中贪欢之举太过荒唐,但还是不惜身份如此做……若我就这么走了,张太后可能恼羞成怒,不惜全力对付我。”

    “既然两位如此说……”

    沈溪坐下来道,“那本官稍作休息,不过不能等到天黑再离开,最多喝杯茶消消食……本官身负皇命,事务繁忙,实在不能在宫里久留,两位请帮本官倒杯茶水。”

    两名宫女这才高兴地站起身,急忙给沈溪斟茶递水。

    第二〇一六章 冥顽不灵

    被人监视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感觉非常的别扭,没过多久沈溪就决定离开……作为朱厚照的臣子,他不需要对张太后负责。

    无论怎么样,沈溪都不会妥协,有些事情触及了他的底线,不秉公处理,他觉得对不起身上的官服。

    “大人……是否侍奉您宽衣?”

    两名宫女又走了过来,目光迷离,粉颊通红……对于能跟沈溪发生点什么,她们充满了期待。

    既能完成张太后交托任务,还能跟眼前这般英雄人物春宵一度,留下美好的回忆,对她们而言实在是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沈溪这次没有再给她们机会,站起身道:“已经过了很长时间,本官该离开了,告辞!”

    沈溪不想再听两个宫女的哀求和解释。

    无论张太后如何惩罚这她们,都是宫里的事情,沈溪首先要把内心不必要的负罪感给驱除掉,这件事本就是张太后强人所难,不管这两个可怜的宫女最终结局如何,他作为受害者都不必背负心理包袱。

    等沈溪出了偏殿,发现外面有太监和宫女等候。

    沈溪没有理会,径直往午门去了。

    刚走到半道,一个老熟人匆忙赶来,沈溪侧头一看,正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戴义。

    “见过沈大人。”

    戴义过来就对沈溪行礼。

    沈溪驻足打量戴义,问道:“戴公公从何而来?”

    戴义恭敬回道:“刚从太后那里过来,太后让奴婢把这件东西交给大人……大人做事辛苦,朝廷理应有所赏赐。”

    说完,戴义把一个袋子递上。

    沈溪接过来打开一看,马上皱起眉头,里面居然装着几份田契、地契。

    沈溪心想:“又是赐食,又是送女人,现在连房子和田土都送来,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

    戴义笑道:“沈大人可真有福气,此乃太后娘娘恩典,旁人想得到如此赏赐都没机会……实在让人羡煞也!”

    “戴公公羡慕的话,只管拿回去自用!”

    沈溪态度强硬,没有给戴义面子,直接把袋子丢了回去,“本官现在奉皇命查案,就算太后没有赏赐,也会尽力而为……一切都要以事实为根据,律法为准绳,若因此而有所偏颇,本官如何跟朝廷和百姓交代?大明法度不存,又如何指望约束万民,推行礼乐教化?”

    “嗯?”

    戴义被沈溪的大道理说得一愣一愣的,不知该如何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