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你是找死,是吧?”

    钱宁一听曹孟阳把尊贵的豹房当作窑子,怒从心头起。

    “哈哈……”

    朱厚照却仰头大笑,笑过后,态度和善许多,道:“曹公子居然把这里当作窑子?也行,反正都是为了吃喝玩乐,那你觉得我这里的窑姐,跟旁处窑姐有什么不同呢?”

    钱宁松了口气,不过脑子已糊涂了,不知该怎么指引曹孟阳和孙若说话。

    朱厚照的性格钱宁虽然有一定了解,但对这位爷偶尔冒出来的想法,就理解不能了,比如说眼前的事情就让他很是费解。

    曹孟阳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鼓起勇气道:“这里的姑娘,不像是私娼,应该是有些来头……说是窑姐可能不合适,应该是迟公子豢养的丫头,留着平时享用的,是吧?”

    “嗯。”

    朱厚照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这些女人,都是本公子府上地位最低下的侍婢,你们喜欢,只管挑一两个过去陪酒。”

    “不敢,不敢。”

    曹孟阳胆战心惊道。

    朱厚照对钱宁比划了个手势,钱宁马上出来道:“既然是我家公子赐给你们的,你们不用客气,我家公子好结交朋友,既然你们跟我家公子认识了,公子让你们挑人陪酒,你们就凭自己喜好选人吧。”

    曹孟阳鼓起勇气,当然更多是借助酒劲,指了指靠边的一个女子,那女子年约二十五六,模样算不上多美,他此刻想的是:“纵观四个侍女,就这个年龄大一点,姿色也相对平素,我选过来陪酒应该不会犯着主人家吧?”

    孙若也选了一个,依然不是挑选最年轻漂亮的那个,还是打着不得罪主人家的主意。

    朱厚照看二人把女人选完,二女都走过去后,朱厚照一伸手把剩下两名女子一左一右揽在怀中,然后好奇地打量对面二人。

    孙若和曹孟阳显然不可能做到朱厚照这么洒脱,这会儿两名女子只是站在他们身旁,他们不敢伸出手作怪,头微微垂下,显然还不适应眼前的环境。

    朱厚照道:“你们眼光挺独特的,年轻貌美的不选,却要选这种老丑的,难道你们专好此道?”

    孙若和曹孟阳暗自叫苦,不知该如何回答,旁边钱宁气势汹汹地道:“我家公子问你们话,老实回答!”

    钱宁那狐假虎威的模样,不为朱厚照所喜,当即皱眉:“没别的事情,你先退下,再找几个宫……美女进来,另外安排些节目,光是喝酒多没意思?哦对了,去跟丽……美人说一声,让她过来陪本公子喝酒。”

    “是,是,公子,小的这就去。”钱宁兴冲冲离开。

    等钱宁走后,朱厚照感觉少了制约,转头向孙若和曹孟阳道:“现在烦人精出去了,你们有话直说……不知你们对于这世间女子,有何看法?”

    “呃……”

    孙若刚才一直没说话,这会儿见曹孟阳有些支撑不住,只有顶上来发言,“在下看来,这女人……最重要的是能居家过日子,养在自家院里的才是自己的。”

    朱厚照笑道:“听你的意思,要把身边女人带走?”

    “在下绝无此意,请迟公子不要误会,君子不夺人所好。”孙若已算是能应付大场面,但他还是无法应付如此困窘的场面。

    朱厚照道:“既然你喜欢,带走就是,就算不能当妻子,作个侍妾总可以吧?女人赐给你了。”

    “啊?”

    孙若感觉好像天上掉馅饼一样,虽然身边的女人不够漂亮,但白送的怎么都是好的,晕晕乎乎地侧头看了下曹孟阳,只见自己的好友也是一头雾水,甚至用手用力拍打脑袋,大概是觉得自己在做梦,想早点醒过来。

    朱厚照见状,好奇地打量曹孟阳,问道:“对此曹公子又如何理解呢?”

    曹孟阳紧张兮兮地摇了摇头:“在下的妻子……不可能容得下在下养外室,迟公子不必送女人,在下可消受不起。”

    朱厚照笑道:“原来家里有一只母老虎,想必平时一定凶神恶煞,你处处受制,不得开怀吧?”

    曹孟阳说到家里的事情,没了之前那么惧怕,语气变得无奈,“唉!为此没少受罪,明日回去,怕是又有一番折腾。”

    朱厚照道:“既然你这么怕你家母老虎,那本公子跟你换一换,本公子愿以这四名……除了孙公子身边那人,三名女子交换你家的母老虎,你看如何?”

    第二〇九〇章 弄巧成拙

    曹孟阳听朱厚照说要拿三个丫鬟来换自己的妻子,顿时火冒三丈。

    自己好端端在家睡觉,大晚上被人拎到这里来,听人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又强颜欢笑配合着演戏,现在居然有人惦记家里的结发妻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曹孟阳虽然为人怯懦,但骨子里还是有血性,当即发起飙来,怒不可遏道:“迟公子,请您放尊重一点儿,岂能说出此等有辱斯文的话?今日被你们强迫带到这里,已是颜面尽失。若你们是强盗,只管说出条件来,在下尽可能满足,但若再说无礼的话……在下就在这里一头撞死,让你们一文赎金都拿不到。”

    因为曹孟阳突然发火,孙若也只好站起来,防止对方发难。

    朱厚照脸色变得很难看,大喝道:“钱宁!”

    钱宁正在门口偷着乐,觉得自己做了件漂亮事,肯定会得到朱厚照赏识。

    忽然听到呼喊声,他一溜烟进入厅内,只见朱厚照端坐如初,只是脸色黑漆漆的,似乎在生气,而曹孟阳和孙若已站起来躲到墙角。

    “公子何事吩咐?”

    钱宁有些心虚,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开口问询。

    朱厚照瞪着钱宁,目光凶戾,厉声问道:“钱宁,且问你,这二人你是怎么找来的?”

    钱宁惊慌失措,心想:“果真不能让陛下跟此等酸儒独处,喝点儿酒,随便问上两句就穿帮了……不过就算拆穿谎言,找人来一起喝喝酒应该没什么吧?”

    钱宁脑子乱哄哄的,居然忘记回答朱厚照的问题,直接怒气冲冲地对曹孟阳和孙若道:“你二人对我家公子说了什么,竟惹得他勃然大怒?”

    曹孟阳正要接话,孙若赶紧拽了他一把,然后上前一步,用低声下气的语气道:“两位爷,您们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这位兄弟喝醉了酒就喜欢胡言乱语,你们且说出条件……只要能放我们回去,莫说喝几杯酒,就算把这里的酒全喝了都行。”

    朱厚照怒视钱宁,连声问道:“钱宁,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你是用什么手段找来的人?就这么糊弄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