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彬看着赵员,心中带着愤恨,他可没有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气度,在他这里,只要谁得罪他都必须要付出惨痛代价。

    江彬道:“陛下,为避免消息走漏,最好将他杀了,他之前要弑君,这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朱厚照有些迟疑:“可是……到底是朕有错在先啊!”

    这话说出来,不但江彬意外,连赵员也觉得不可思议,皇帝之前还表现得那么粗俗无礼,完全就是个品性低劣的败类,怎么突然间就变得宽宏大量起来了?

    朱厚照前后态度的转变,让江彬也有些不太适应,此时只听朱厚照又问:“对了,查清楚之前那些来救驾的人是谁了吗?此番又是他们,前后已经两次了,尤其那位姑娘,看样子是个狠角色,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江彬面对朱厚照的问题,显得很无力,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时间去探查关于之前救驾那些人的身份问题。

    江彬神色为难:“陛下,暂时不知那些人是何来头。”

    朱厚照轻叹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至于可惜什么,他没说明白,但江彬大概能理解,朱厚照其实是对那英姿飒爽的女子念念不忘。

    江彬道:“陛下,那赵员该如何处置?”

    “他……”

    朱厚照想了下,有些不太确定,一时间沉默不语。

    赵员磕头不迭,哀求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听到那一声声求饶,朱厚照有些心软,沉吟好半晌才道:“这件事因那位七夫人而起,不如听听七夫人的意见……请七夫人进来吧。”

    朱厚照很开明,居然愿意听从一个女人的意见。

    七夫人被请到正堂来,直接跪下来向朱厚照磕头:“民女见过陛下。”

    朱厚照立马换上一副猪哥相,笑呵呵地招手道:“快起来,到朕的怀里来……哎呀,真是越看越好看。”

    朱厚照见过的美女不知道有多少,但对于七夫人那股我见犹怜的风韵依然很有感觉。七夫人站起来,走到近前,朱厚照伸手狠拉一把,七夫人立即跌坐到他怀中,脸上含羞带怯,完全是一副小女人的神态。

    “美人儿,是这样,朕先前被赵员,也就是你原来的夫家开罪,他居然想公然弑君,其中或许有不知道朕的真实身份的因素在里面,但欺君却是无可辩驳的事实。现在朕想听听你的意见,如何处置他?”朱厚照笑呵呵问道。

    江彬提醒:“陛下,一介妇人怕是不懂这些吧?”

    “朕心已决,用得着你来插嘴?”朱厚照黑着脸呵斥。

    江彬赶紧后退两步,低头不语。

    赵员屏气凝神,等候七夫人对自己的审判,不过他心中有些小庆幸:“幸好陛下没听江彬的,江彬睚眦必报,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亏我以前将他当作朋友看待。小七则不同,她是我的女人,现在她已得到富贵,怎会不向着我?”

    但听那女子道:“妾身认为,赵员该死!”

    “啊!?”

    赵员听到这话,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跟了我几年的女人居然要杀我?她可是我以前最宠爱的小妾啊!

    显然赵员不懂女人因爱生恨有多可怕。

    女人一旦翻脸常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七夫人短短两天时间经历了太多太多,先是被赵员送给另外一个男人做礼物,然后又带着诸多人去捉奸,最后还威胁要把她浸猪笼,现在她知道自己跟着的男人是皇帝,将来注定贵不可言,就更不会给赵员任何活路。

    与过去斩断所有联系,尤其是跟她有肌肤之亲的人,更不能留下来,这也是为将来的幸福铺路。

    朱厚照对于七夫人的回答多少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道:“朕说过,你所做决定就是最终裁决,既如此,那朕就杀了他。江彬,把他推出去斩首!”

    “陛下,您不能杀臣啊。”赵员紧忙跪地申辩,“您若杀了罪臣,岂不是将您私自外出的机密泄露出去?”

    江彬冷笑不已:“这个不用你来操心,此番本将军出来的目的就是平息盗匪,而你跟盗匪素来就有勾连,现在杀你有着正当的理由!”

    “啊!江彬,你这个小人,枉费当初我对你提拔……”

    在赵员嘶喊声中,人很快被拖了出去,随即一声惨叫声传来,转眼就没了声响。

    一切都很安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而此时朱厚照还在逗弄怀中的七夫人,不过此时七夫人已噤若寒蝉,连话都不敢说了。

    “可人,真是可人。”

    朱厚照对七夫人爱不释手。

    江彬出门一趟,看了赵员的无头尸体后,回来跟朱厚照汇报:“陛下,罪臣已授首,请示下!”

    朱厚照摆摆手:“杀了就杀了,用得着给朕说吗?哼,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没用!”

    说话间,朱厚照显得很不耐烦,似乎是责怪江彬破坏他跟美人间的缠绵。

    江彬又凑过来:“陛下,小人这就去跟地方官府说赵员通匪之事,不知陛下还有何吩咐?”

    “没什么吩咐,你去吧……今天朕还住在这里。”朱厚照似乎没有得到足够的经验教训,对于留在赵府毫不避讳。

    江彬脑子快速一转,提醒道:“陛下,是这样的,罪臣赵员已伏诛,他的妻妾……都要贬斥入教坊司,是否给陛下送来,让陛下过目?”

    朱厚照本来很不耐烦,此时却眼前一亮,望着江彬道:“那感情好,把人带过来吧……哼,这个赵员非要藏着掖着,不用说他的后宅应该有些东西,看看七夫人便知道他眼力劲儿不错。是不是,美人?嘿嘿。”

    朱厚照此时展露出的猪哥模样,一点皇帝的威严都没有,就连七夫人都觉得眼前这位爷根本不像高高在上的皇帝,不过此时她非常害怕,娇躯颤抖个不停,顾不上考虑太多。

    江彬笑道:“陛下稍候,小人去去便来。”

    ……

    ……

    有江彬出面跟地方官府接洽,一切都很顺利,毕竟江彬手上持有御旨,再加上赵府内死了很多人,必须要对朝廷有个交待,有江彬出面正好堵上司的嘴。

    而且江彬来蔚州的路上便剿过匪,收获不少,由不得地方州府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