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仍旧下个不停,很快京城内便银装素裹,天地一片苍茫。

    沈溪没有在府中,而是留宿于惠娘居所,此时他也没有在房间内享受温存时光,而是站在院子凉亭内看雪,惠娘和李衿都不能理解为何沈溪要出去找罪受。

    惠娘和李衿不时从门口往外边看,只见沈溪站在凉亭内一动不动,就跟木头人似的,凑想过去劝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惠娘道:“衿儿,去拿一件厚重的衣服给老爷披上,别让老爷受寒。”

    李衿摇摇头:“姐姐,我们不知老爷为何要在那里站着,老爷若是觉得冷肯定会进屋来,或者老爷在想事情呢?我这么过去的话,就怕打扰老爷的思路。”

    “你个死丫头,不听我的话了?”

    惠娘有些着恼,但她没过分埋怨李衿,又一摆手将随安叫过来,一摆手,“拿大氅来,你去给老爷披上。”

    随安可没主见,只会听命行事,她赶紧拿了惠娘早就摆在堂屋的大氅,脚步细碎往外跑过去,却在半路举步维艰,概因雪太大,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等她到凉亭内,却因个子娇小而无法将大氅披到沈溪身上。

    沈溪也好像完全不知身后多了个人,凝眉思索着什么,身体一动不动。

    “老爷,外面凉。您披上吧。”

    最后随安只能站到石凳上,将大氅披到沈溪背上。

    凉亭内虽然有顶棚,但还是有不少落雪,随安赶紧下来,想为沈溪整理一下,却发现大氅已滑落地上,沈溪根本没有披上御寒的打算。

    第二四一〇章 怒火攻心

    随安虽然跟沈溪立在一起,却好像跟沈溪身处两个世界。

    她生怕完不成惠娘交待的差事,赶紧捡起地上的大氅,等她想再一次将大氅披到沈溪身上时,沈溪已一把扶着她,将她手上的大氅接了过去。

    “老爷,外面凉……”

    随安还想重复之前的话,发现沈溪凝视着自己时,立即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了。

    沈溪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了,你可以先进去,自己别冻着就好。”

    随安抬起头,用不解的目光望了沈溪一眼:“可是……老爷,是夫人让奴婢将衣服给您披上的……”

    沈溪摇摇头道:“衣服不已在我这里了么?你可以先进去了。”

    “哦。”

    随安这才明白过来,沈溪并不需要她,沉默一下,紧忙往屋门方向跑去,对于她来说,屋子内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天地,里面一片暖意洋洋,外面则是天寒地冻,她不想再在风雪里停留片刻。

    等她到了屋子里,听到惠娘用冷漠的口吻问道:“让你给老爷披上厚衣保暖,你怎么做的事情?”

    随安目光里满是迷茫,等她顺着惠娘和李衿的视线重新看向凉亭方向,才发现那件被沈溪接过去的大氅已经被丢到了石桌上,这会儿沈溪仍旧对着漫天风雪发呆。

    “奴婢再去……”

    随安马上就要冲出门。

    李衿一把抓住她的手,招呼道:“随安,你别去了,姐姐,不如让我过去吧。”

    惠娘没好气地看了李衿一眼,道:“你正在养身体,这会儿最好别乱动……罢了,我亲自去吧!”

    说着,惠娘就向门口走去,却被随安抢先一步。

    随安一路小跑又重新进入风雪中,不一会儿又现身于沈溪身后,她果断地拿起石桌上的衣服,想往沈溪身上披。

    沈溪没转身,幽幽问道:“怎么又回来了?”

    随安显得很委屈:“奴婢没完成差事……奴婢一定要把事情做好,这样才对得起两位夫人的照顾。”

    沈溪淡淡一笑,道:“你倒是很忠心。”

    随安没回答,拿起衣服重新给沈溪披上。

    沈溪这回没有拒绝,待衣服披在后背上,主动将绳子系好,这才回过头对随安说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随安抬头看着沈溪,似有一定怀疑,生怕自己走后沈溪又把大氅解下来,自己还要再出来一趟,小眼睛里情绪异常复杂,这是沈溪以前从未在随安身上看到过的。

    “你不怕我了?”沈溪笑着问道。

    随安先是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老爷和两位夫人对奴婢都很好,不怕。”

    沈溪道:“回去吧,我领受你的好意了。”

    “哦。”

    随安应了一声,却没挪步,她回头看向屋门方向,只见惠娘和李衿都在门口站着,便又回过头道,“其实……奴婢可以在这里伺候老爷。”

    “你在这里能做什么?”

    沈溪目光看向远处飞飞扬扬的雪花,随口问道。

    随安想了半天,也没拿出个准确的答案,沈溪挥挥手道:“这里不需要你,你应该在屋子里烤火取暖才是……快回去吧,别受凉了!”

    随安目光坚定,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很快身体就冷得瑟瑟发抖。

    沈溪见状摇摇头,伸手将大氅解下,披到随安身上。

    “啊!?”

    随安惊叫一声,马上推开沈溪的手,细嫩的小手却被沈溪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