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初忍着脑涨欲裂的剧痛张开双眼,视线里是一张她熟悉的面容——师娘,居然年轻成大姑娘!

    “孩他爹,醒了,咱安安醒了。”叶秀荷激动的扭曲了一张脸,语气颤抖着,“安安,我是娘,别怕,你爹来了,咱们马上去医院。”

    医院?

    是医馆吧。

    “爹的傻闺女,饿了咋不说?这幸好你哥哥见不到你去找你,要不然你这条小命都没了。”

    “爹,别怪妹妹,是我不好,我没看住妹妹。以后我替妹妹报仇!”稚嫩的声音中带着果决。

    这话让关有寿夫妻俩人一惊,脱口而出,“咋回事?熊小子快说。”

    顾如初记得这身子原主人,六岁的小姑娘非常心善,见她八岁的堂姐眼看要掉到山崖,她拉了一把,没料想反而自己滚下山。

    错就错在她也是跟自己一样有着巨力,阴差阳错的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甩上对方,自己反而滑入山崖。

    “我去找我妹妹,刚好看到关小竹慌慌张张跑下山,那会我问她,她还摇头,一定是她推了妹妹。”

    关有寿狐疑地打量着儿子,“你亲眼看到?”

    “关老三,你啥意思?我儿子机灵着呢,一准是那死丫头片子,要不然我闺女咋就正好出事,往常咋上山就没事?”

    马六屯三面环山,一座座山峰相连,可自从当年大炼钢砍了外围树木,大型危险野兽全跑深山。

    关平安出事的地方则是后山外围,每年村里的孩子们采野菜、野果子什么的都在这边,属于安全区域。

    不怪叶秀荷怀疑一向乖巧懂事的闺女被侄女给推了,要知道那片地方,她家安安可是从四岁开始就很熟悉。

    “不会是小竹,那孩子被二嫂教的畏畏缩缩的,她没这个胆儿。”

    “咬人的狗不叫,叫唤的狗不咬人。”

    还是关天佑牵着关平安的手,问她,“妹,是不是关小竹?”

    顾如初看着六岁孩子红肿的双眼,“不是。”

    有仇也得自己这个大人来报。哥哥?虽然小了点,可这不是她那些虚情假意的同父异母兄长们。

    至于那位八岁的小姑娘,估计当时也是吓懵了。报仇什么的,以后再说,死了一次她总算懂了一点。

    关友寿吓得连忙捧住闺女小脑袋,“别动。”

    顾如初看着熟悉的面容,露出笑容,“爹,我好了,回家吧。”

    “先去医院,放心,爹有钱。”关有寿这话一说,关天佑小脑袋如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顾如初真担心他那细瘦的脖子撑不起脑袋,一个不好就折了,心酸地打量着她新的一家人。

    黑黄的皮肤,高耸的颧骨,一身补丁的麻布衣裳,比起当年难民还一穷二白,她师父师娘才二十出头呀。

    假如这是她师父师娘投胎,他们可还想起当初就是他们一家人住在山上,也没穿过这么破烂衣服?她师父一身武功,她师娘一手绣艺,日子过得虽没有顾府锦衣玉食,可也衣食无忧。

    “傻孩子,哭啥,爹带你们去城里逛逛,给你们买糖买肉包子,好不好?再给你买红头绳。”

    “爹,不用买肉包子,咱们没粮票,你就给妹妹买根红头绳,大姐,不对,关小梅就老在妹妹跟前臭显摆。”

    叶秀荷瞟了眼前面赶车的马振中,亲拍了一下儿子,“咋好指名道姓?那是你大姐,没大没小。”

    关天佑瘪了瘪嘴,小眼神委屈地看向他爹关有寿:瞧了吧?他就知道他娘会骂他!

    关有寿好笑地朝儿子使眼色,“你马大爷是自己人,在外头还得照着规矩来。”言外之意,灵活点!

    马振中朝后瞧了瞧,失笑地摇了摇头,“老三,别怪兄弟多嘴,你想过分家没有?”

    关有寿苦涩的笑了笑,“想,咋没想,可我爹娘不会同意,那个家就靠我和我二哥两个当主力。”

    有了孩子之后,分家的念头更是强烈,哪怕他都明说不要老人私房钱,可他老爹还是坚决不松口。

    一个不孝就挂在他头上。

    说什么他们关家本来就是外来户,再分家后容易被外人欺负,理由一条条的,可逃不出想他们为老大卖命。

    一家四兄弟,每年队里一户人家抽一丁修水渠什么的,不是老二就是他这个老三,下地赚工分也只有他们两兄弟拿够十分。

    可想分家?

    难啊。

    “你小子脑子一向灵活,就不动动脑子?这次可是一个机会。”

    叶秀荷闻言双眼一亮,炯炯有神地看向丈夫。

    她早就想分家,自家只有两个孩子,他们夫妻俩人肯卖力,还能养不活孩子?

    我来到这个年代

    第3章 就诊

    “这次安安出事,他们是不是不出钱?那你心心念念打算让俩孩子上学,他们二老会松口?”

    马振中连连摇头,“小佑是男娃倒不怕,可安安,啧啧……你几个侄女好像就在家里干活吧,你舍得?”

    顾如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老人在不分家,这不是规矩?怎么会连这位马大爷都支持她师父。

    不对,现在问题不是这个,好像……好像这个朝代虽然穷了点,但女孩子也能跟男孩子一起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