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铁军受宠,不止是他们老李家的老幺,上面更是有三哥三姐,个个成家后条件不错,而老大更是居住在县城,乡里的老父母也就跟着老儿子过日子,也有那么一点娶个村里姑娘会持家的缘故。

    关欢喜也确实如李父李母所愿,嫁入李家后本分勤劳节俭,次年更是就生下大胖小子,隔了一年又是个大胖小子,随后生了一闺女。

    也是直到生了两个儿子,李家才终于开始替关欢喜找了一份工作,如今就在公社食堂里干活。

    这也是关有寿每次去公社不乐意上门的原因。别人看到的都说他妹子嫁了好人家,要他说这其中心酸也就她自个知道。

    否则他当初也不会坚决反对三个侄子在公社上学都不准他们中午去妹子家搭伙。以后他的闺女是绝对不会嫁这样的“好”婆家。

    男人再好,他哪顾得上整日与婆婆相处的媳妇,谁知道媳妇背地里受了多少委屈,还是搁自己眼皮底下放心。

    要不,以后就招个上门女婿?反正这辈子自己只有这么两个孩子。

    “哈哈……挺好的。”李铁军非常有眼色的一边替老丈人点上火,一边笑道,“我爹娘还说上次遇上三哥,咋没上家里坐坐?”

    “哈哈……当时你没在家,下次一定去拜访二老。”关有寿打着哈哈,“咋没带我仨外甥回来?”

    “俩大的去了他们哥哥那玩儿,小的跟着我爹娘哪也不挪一步,倒是我来之前,这孩子还要我带她小姐姐回去。”

    时间过去这么久,李铁军已经从一些渠道得知,当初三舅子家的丫头平安出事前的那点破事。

    也因此让媳妇推迟时间等自己这趟出车回来再说。就他媳妇单纯的性子就是来了,除了出钱、抹几滴眼泪还有何用?

    谁知他刚一到家,他老丈人就稍信过来,其实他真的不想插手岳家的家务事,好不容易来一趟又是哭又是提分家的,他好尴尬的。这时更不好关心起孩子的伤情,只能提议让孩子去自家养几天。

    而关有寿也听懂了他这句话的深意,了然的笑了笑,“回头我问问我家平安,她也想她姑想她妹。这趟能歇几天?”

    “能有三天。现在开春,得等到下半年收上生猪,那会才比较忙。”

    “姐夫这工作好,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关有全插嘴道,“也只有姐夫这么有本事的人,我姐才能过上好日子。”

    关有寿闻言顿时禁声。

    食品站确实是肥差,但也不用这么献媚吧。这小子估计马上又开始诉苦,他咋这么倒霉摊这么个弟弟!

    。

    我来到这个年代

    第84章 诉苦

    “哈哈,好啥,也就是面上光。天天在路上,睡也睡不踏实,一年12个月得8个月吃硬邦邦的干粮。”

    不止关老四会诉苦,李铁军也会呀,他要是没两把刷子,当年他大哥为何就带最小的弟弟学开车?

    能让上面兄嫂姐姐姐夫宠着他,护着他,他李老七岂是庸人,否则能挤得进县城食品站这样的单位?!

    关有全有一句话是说对了,这份工作还真的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得。

    自从解放后,物资缺乏,国家为了解决吃肉问题,就设立了“食品站”,专门负责收购生猪。

    而猪的来源呢,就是各个生产队和农户家养的猪,称之为“预购猪”,顾名思义,这个猪必须卖给食品站,而且价格是国家固定的。

    政策规定,农民的猪是无法随便卖的,即便是猪病死了,也不能随便吃,需要生产队开证明,到公社审批,公社审批同意了,才可以吃。

    与生猪收购价每斤045元相比,市场价就是076元,加上人都吃不饱,哪来的粮食多养猪,这肉就更显得珍贵。

    于是在食品站工作,总能优先于常人一步吃到肉,何况李铁军还是握着方向盘的,这在所有的职业里,无疑是最光鲜亮丽的一份工作。

    可要说关家受了多大好处?

    还真没多少。

    他李铁军上有六位兄姐,还有父母自家五口子,再加上一些需要维持来往的世交,还真没法多补贴岳家。

    也就是当女婿的,一到逢年过节走礼带上一刀肉。其他时间则没了,就如今天这匆匆的来了,他去哪要肉?割他自己肉还差不多。

    外屋的关大娘见闺女关欢喜拉走晦气的儿媳妇,依然不紧不慢的蒸起她的白面榆钱儿馒头。

    要说今天为何赵秋月明知小姑子两口子回娘家还要闹,也是因为这一小盘白面。

    当时她下工回来,刚一进厨房,就见自家小闺女摇摇晃晃的,嘟囔着一声饿后一下子倒在自己怀里。

    可她婆婆呢,居然单独给她亲闺女两口子蒸起了白面馒头。要知道他们屯里还没有大面积的播种水稻,大米是别想了,可这白面也是精贵吃食,往常逢年过节都不一定吃到的白面。

    去年过年前一人也就二三斤,现在婆婆居然用来招待她亲闺女,凭什么都是丫头,她的闺女就活该挨饿?

    一怒之下就作了。

    而有卵用!

    要不是女婿在,关大娘刚才就想拿烧火棍抽死这俩玩意,一个比一个蠢,小的蠢、老的蠢,一窝子蠢蛋!

    饿昏?

    说笑呢!

    那几年谁没饿上一两天的,咋就没饿昏,她养着养着这些白眼狼,倒是养得越发的娇贵啦?

    烧火的刘春花伸长着脖子看着婆婆盖上锅盖,又开始用菜刀切起一小条腊肉,咽了咽口水,“娘,要不我来?”

    关大娘用眼刀子剜了她一眼,还是一边侧耳旁听里面交谈声,一边继续切起薄薄的肉片。

    刘春花抬头看看屋顶,真想把馒头吃到自己嘴上,可她也知道,她要真这么做了,婆婆绝对会跟她没完。

    算了,今天可好歹是娇客上门,好歹自己也能捞到高粱米饭,等一下还有鸡蛋炒榆钱儿,也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