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荒凉之地,他又来了。

    对他三姐夏连翘所言的她会尽快找人打听消息,夏致远心里比谁都清楚——空口说白话,鬼搭理你!

    砸!

    他也要用钱砸出一条路。

    实在不行的话,真到哪一天自己一家人被调走,或被下放,他总得多准备一些傍生之物才行。

    他三姐?

    呵~

    女人就是女人,再如何会用手段,还是头发长见识短。

    现在他夏家都什么时候了,还想找回那个丫头片子。找?真要是还活着,就让她安静地待着得了。

    还想找回来干嘛?万一被人给挖出关玉莲身世,岂不是自找麻烦!他夏致远又不缺贴心女儿。

    有这份心,她当小姑的还不如好好疼他家的小华。

    最近一对孩子可是吓坏了,连托儿所都不敢去,就怕被人揪着问他们爷爷奶奶何时能回家。

    那些小人,只要他夏家不倒,总有一天他夏致远会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让他们落井下石!

    夏致远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默默地想着心思。

    胡同一处发出恶臭的公共厕所前面不远处,一个半大小子一边拿着一把蒲扇挥舞着蚊虫,一边蹲在那按住腹部。

    “二秃子,又闹肚子了?”

    “可不是,一走就想拉。”

    “快去找你方奶奶。”

    “已经喝了土方子。”

    夏致远等人走远,漫步到了那个半大小子前面,比了一个手势。

    见状,二秃子嘀咕一声,“向西两百米,右手三胡同。”

    得到提示,夏致远一刻不停直朝西边而去。这鬼地方不知是不是蚊子特毒,就这么一会儿,他就被叮了个包。

    他这一走,走到了一条胡同前面,这还不是到了目的地,但好在小巷子内还有个人开始带路。

    七拐八拐的,夏致远跟着对方穿过一片平房,走了半个来小时,来到一处偏向城郊土道的小院。

    要不是在巷子途中又遇上明显与他目的相同的三人结伴而行,夏致远还真有可能撤退而回。

    一见门口,老规矩。

    开门的老头递给三位来客面具。

    夏致远毫无意外地戴上,率先一步进入里面。一直听说这边不止规矩极大,更是经常换地点。

    也是,狡兔都三窟,何况是这些走刀口的人。

    院子内除了亮着灯光的倒座房,院中还坐着一位左手转着铁球的老人,见到来客,此人又继续与身边的年轻人对话。

    “……瞧着不像练家子。”

    “您老看?”

    “应了。”

    “啊?”

    “随他挑,价不改。”

    年轻人闻言立马点头离开。

    夏致远见状若有所思地瞥了眼与自己交错而过的年轻人,走向倒座房的脚步一转,来到老人前面。

    老人停下手上转到的铁球,看向他。

    面具后的夏致远,勾起嘴角笑了笑,拉开了公文包。拿出两个小巧的泥人,放到了一侧石桌上。

    老人见状挥手退去靠近的开门老头,瞟了眼夏致远。

    夏致远也没停顿片刻,双手握着其中一个泥人一掰,递给了老人。他再接着把剩下的泥人又给掰断。

    老人接过他推到自己这一侧的部分,从中取了一截,见断层内的泥巴夹着火油钻,他随手放下。

    这玩意儿要是搁在二十年前,还能值两个钱……就前几年饥荒来个一斗,也换不了一斗白面。

    老人继续垂目看着他蹲下脱鞋。

    见眼前的人从一双鞋,从腹部抠出一些金首饰,这位老人颇有些不耐烦,朝一侧的老人使了一个眼色。

    这些成色是不错,还镶嵌了些宝石,但还真轮不到有资格与他对话。

    “这位同志,你跟我来吧。”

    夏致远闻言一怔,倒是没强求。他跟着悄声说了句,“我想换成全国票,没有时间限制的票。”

    看门的这位老人看向稳如泰山而坐的老人。不是他不答应,而是刚刚没几分钟之前来了一老一小。

    人家一开口就提了有多少全国票,他全给包圆了不说,还说希望包圆库存。至于商量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