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关大爷越觉得自己说的有理,“再说了,现在是啥时候,你二大爷他们糊涂你也跟着糊涂?

    还上族谱?他咋不上天?这事交给我处理,你别管。我瞅着他就是找借口要修路啥的出钱出粮。”

    关有福一听出钱出粮,顿时脸色一变,“难怪信里问咱们今年收成咋样,那死老头心眼还真多。”

    “心眼不多能当族长?不过这话在家里说说就行,出门提都别提。要不是你爷奶坟在那一头……”

    正在上工的关老四腋下夹着一个登记工分的本子,见老娘颠着小脚跑来找她,得知要随礼给李铁军老子,他倒是没推辞。

    转了一圈儿三小队的地头,找了一个空子,关老四就溜回老院。他那大哥又没上工也不知跟老头子又在嘀咕啥。

    轻手轻脚地进了院子,关老四正在外屋地外面站了站。里屋肯定是在说啥悄悄话,一会儿大声一会儿停了。

    后院传来脚步声,听到三金哥俩的声音,他撇了撇嘴,随即快速倒退几步清了清嗓子,“爹,你在屋里头不?”

    “老四?”

    “是我,大哥。”关老四说着走到门口掀起了帘子进入,“我听娘说今晚要上县医院探望李大爷?”

    关有福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算我一个,我已经很久没见着李大爷。我姐也真是的,咱们队里哪天没人上公社,她也不给我稍一句。

    要是知道李大爷身子骨不好住院了,我肯定会去探望他。早些年我待在姐夫家,人家李大爷可照顾我良多。”

    关有福朝屋顶翻了个白眼儿。又装了!要说他兄弟四人,就老四跟老三那个白眼狼儿一个德性。

    ——不见兔子不撒鹰。

    关大爷磕着烟斗的手顿了顿,“你能走得开?不是今晚还要上学习班。算了,我带你大哥过去就行,咱们一家子过去算啥。”

    哼!

    说的好听!

    关老四知道上次他没答应老大出三十块钱,老头子对他意见很大。可他要件件都依老大,他的家还要不要?

    他媳妇可不是三嫂那个憨娘们,不闹才怪。当然,他也不是三哥那个烂好人。没得老三走了,老四顶上的理。

    “哈哈哈……人多过去才显得咱们家有诚意。”关老四不等老爹出口,率先拍板,“咱就说好了,我先去接着上工啊。”

    啊你个头!

    关有福看着说完就跟被鬼追似的老弟,再看交错着进屋的俩儿子,无语地看向一旁紧皱眉头的老爹。

    然后?

    “唉……”

    果然,老头子就知道叹气,刚刚你倒反对一声啊。可别整着整着,他费了老鼻子的心思回头便宜了老四才行。

    “爹!”

    关大爷瞪了大儿子一眼,“喊啥!沉住气,一个个来。唉……干活干活,你也过来搭把手。老大啊,你下午又没上工。”

    “不是有事儿嘛。”

    关大爷瞟了眼俩个孙子,到底没想当着孙女的面驳了长子面子。抄起靠在墙角的刨子,他率先开始动手。

    说起手上的木工活。

    他又是一阵气苦。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谁能料到住在山脚下连木头现在都不准伐,批一根料子还得好几道卡。

    难怪前些年那狗杂种一个劲儿地从废品站拉回费木料,狼心狗肺的野种,居然连提醒自己一句都不肯。

    我来到这个年代

    第1188章 一封电报的来

    假如说有人念叨会耳痒,有人诅骂会打喷嚏。对此毫无反应的关有寿肯定不是距离马六屯远了,就是失效了。

    否则的话,他还不得天天耳痒死,天天打喷嚏不停。至于老家老院那边人是不是又在算计他什么?

    出了屯子,心态又不一样。进了大学,又是一种心态,再跟在王老和陈老后面一个暑假学习,他又是一种心态。

    这种接连的成长早已将他忽视了关大爷他们那些人存在。要是他们不算计他,他关有寿才觉得奇怪呢。

    可用关欢喜来算计他?

    关欢喜是他妹妹没错。要论几分真心,无须关大爷试探,关有寿都不会亏待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

    前提是他能力范围之内。

    当然,人最怕对比。换成临产前都千里迢迢来找他这个未见一面哥哥的同父异母妹妹关玉莲,又会不同。

    与李铁军来往的书信中,这个妹夫曾经就曾提了一句他老丈人带着仨个大小舅子上了一趟医院探望他爹。

    虽是在信中轻描淡写的一句带过,但就老院那些只懂进不懂出的人,关有寿又何曾不懂他们都在想什么。

    论亲近。

    对方是人家的亲姑爷,还轮不到他一个养子插手。至于李铁军会不会为此对他老妹儿关欢喜有意见。

    以关有寿对李铁军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