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余杭不着痕迹咽了一下口水,她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季景行抱住她的时候,她的下意识是反感和闪躲,而在林厌身边则不会,即使她不主动,自己也很想去亲近她。

    林厌看着她慢慢俯身,隔着纱布蜻蜓点水般地碰了一下她的伤口,吃惊地瞪大了眸子。

    “宋——”

    宋余杭捂紧了她的唇,热气侵袭上来,林厌被迫仰头,手抓紧了床单。

    她似乎很早以前就一直喜欢盯着她的后颈看,发展到最后是喜欢捏她的颈椎骨,那么到现在就是……

    “林厌,你知道狼怎么表达对同类的喜欢吗?”

    林厌微偏过头,本意是想喘口气,却又让她占领了先机:“你他妈的给我……”

    她后半段话全数湮灭在了她的动作里。

    “狼狩猎喜欢咬断对方的脖子,表达喜欢也不例外,只是会轻柔很多,就像这样交颈。”

    林厌阖上眼睛,吞咽着口水,那搭在她肩头抗拒的手逐渐没了力气,被人一把攥住了。

    林厌彻底被她身上的阳光味道包围住了。

    宋余杭略有些急躁:“林厌,我想……”

    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不该这么折腾她,可是年轻的身体头一次被如此强烈的冲动支配,仅剩的理智告诉她该征询她的意见的。

    林厌脸红到耳根,咬牙切齿:“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该让我尝到点甜头。”

    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被子被人掀了开来。

    林厌小小的抗拒声,可以忽略不计。

    宋余杭把她的手摁在了枕头上,正欲有所动作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声音。

    “小姐睡了吗?”

    守夜的管家恭敬地答:“刚睡不久。”

    林舸往里走:“没事,我去看看她。”

    宋余杭翻身而起,捡起自己的衣物四下察看着能藏人的地方,可是偌大的病房连个衣柜都没有。

    林厌也赶紧坐了起来,整理好衣服,捋了捋头发,一指窗外示意她赶紧滚。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怪异。

    宋余杭心里想笑,却还是听从她的安排,抱着衣服纵身翻了出去,挂在了空调外机上,随手轻轻阖上了窗户。

    林舸推门而入。

    林厌手里捧着一本时尚杂志看得目不转睛,手里的书闲闲翻过一页,也没抬头。

    “哟,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林舸把手里拎的东西放下,拖了一个椅子过来坐在床边:“这不是忙完了就过来了嘛。”

    他还穿着西装,外罩了一件白大褂,一看就是刚从医院下班直奔而来的。

    林厌唇角略微浮起一丝笑意:“带的什么啊?”

    林舸去翻自己拿过来的纸袋,一一摆了出来:“我妈烤的小蛋糕,硬是要我拿给你,我说你又吃不了,真是。”

    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还有一个按摩肩颈的仪器,怕你躺久了脖子难受,这个是我们医院自研的乳霜,秋冬皮肤干,涂一下还蛮保湿的,我们医院好多患者都在用。”

    林厌放下杂志,把乳霜拿了起来:“哟,感觉还不错,改天试试。”

    她一放下杂志,林舸的目光就盯着她的脖子看,林厌察觉到了,摸了一把。

    “怎么了?”

    林舸左瞅瞅右看看,伸手想要拨开被子细瞧:“你这脖子怎么了?”

    林厌恍然大悟,脸色微红,一把把被子拢了上来,内心咬牙切齿:妈的宋余杭,你啃就啃还他妈的给老娘留印子。

    “没……没事……自己挠的……呵呵……”

    连林厌自己都觉得这个笑容十分极其特别尴尬。

    趴在窗外偷听的宋余杭忍不住也弯了弯唇,内心想的却是:他怎么还不走啊?

    挠墙。

    林舸见她脸色特别红,以为她不舒服,又把手贴上了她的额头。

    “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厌往后缩了一下:“没……热的吧。”

    “是有点热。”屋里空调开的足,林舸一进来就觉得有点闷,他四下瞅了瞅,没找到遥控器,起身打算去开窗通风换气。

    林厌顿时从床上坐直了身子,惊叫:“别——”

    林舸的手已经扶上了窗棂,倒是被她嗷这一嗓子,吓了一大跳:“怎么了?”

    林厌松一口气,慢慢坐回去:“别,别开了,又有点冷了,这会儿。”

    “……”

    您一会冷一会热的真的没关系吗?

    林舸走回去,拿起床头上午医生过来问诊时落在这儿的听诊器戴上了脖子,按住她:“别动,我听一下。”

    “诶——不用。”林厌只穿了个背心,本意想躲,却见他神色认真,表情坦荡,眼里都是对她的关心。

    林厌心一暖,算了。

    “你个牙医还会看内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