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容凌下意识明知故问。

    白臻顺手抽起一张抽纸,将唇上沾到晶亮的液体擦拭干净:“抱歉……”

    她动作从容,淡然得就像是先前的亲密不过是一场幻觉。

    容凌莫名看她这个动作不顺眼,跟着扯了一张纸擦拭自己被亲花的唇妆:“该嫌弃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好端端的吃着东西,就被迫交换唾液,容凌糟心得不行,她拼命拿纸巾擦拭着自己的唇瓣。

    容凌只顾着心头的忿忿不平,浑然没有察觉在听到她这句话的瞬间,白臻的唇瓣暗了几分。

    厌弃是一回事,白臻更不能忍受的是她的无动于衷。

    显然在容凌眼中,这个吻和平常的肌肤接触没有差别,更不在乎是和谁一起,就算换成其他人也无所谓。

    白臻面色低沉几分,眸中蓄积着幽暗的风雨。

    偏生容凌毫无感知,将自己的唇瓣搓得发红后,她还打算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漱口。

    这个动作落入白臻眼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下一秒,容凌伸出去的手就被人拦住,再次被压在沙发上。

    这一次白臻的动作不如先前的轻飘飘,而是让人无法挣脱的桎梏,仰倒在沙发上的容凌刚要开口质问,擦拭干净的唇就再一次被堵住。

    “唔……”她睁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白臻,不明白她这是又发哪门子的神经。

    然而当白臻的唇舌不由分说地撬开齿关探入的瞬间,容凌整个人脑海中嗡地一声变得空荡荡,身躯不由得变软。

    不同于先前的浅尝辄止,这次白臻分明是以一种入侵的姿态,牢牢将人压制。

    容凌的双手被她压在头边,上半身动弹不得,只得被迫仰头承受这个来势汹汹的吻。

    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某种不可名状的氛围中,却没有反抗的余地。

    此时此刻的白臻不像是那个清冷自持的好学生,而成了一只只知道撕咬啃噬的野兽,没有理性可言。

    倘若她有一对利齿,容凌真的不会怀疑,她可能要咬破自己的纤薄肌肤吸食血管里温热的鲜血。

    容凌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眸中被逼出盈盈水泽,每次吸气都带动身躯起伏。

    她狠狠一口朝白臻的唇瓣咬下去。

    白臻吃痛,却只是将容凌的双手握得更紧,放任她这无声的反击。

    渐渐地,容凌品尝到口腔内淡淡的血腥气息。

    白臻却依旧是没放过她,直到许久后,才缓缓退离容凌的唇,濡湿的唇瓣擦过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轻声道:“抱歉,他又回来了。”

    湿热的气息带着黏腻,直往容凌耳蜗内钻。

    出于身体的原始反应,容凌忍不住瑟缩了下,才想起自己刚才的确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她朝门口看去,见到的确不是红毛景子骁,而是一身白大褂。

    白臻这个瞎子,明明是陈和来了!

    容凌手忙脚乱地将压在自己身上的白臻推开,理了理身上早已皱巴巴的上衣。

    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陈和手里还提着今天买回来打算熬夜做实验时吃的泡面饼干,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

    简直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他就说像白臻这样的大神,怎么会突然对一个非本专业的同学如此关心,原来一切都是另有预谋。

    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陈和甚至没有丝毫的意外:“那个,我去一趟图书馆,你们先忙。”

    说着,他识相地转身又走了。

    来去自如,不受任何困扰,徒留下容凌与白臻在实验室里。

    眼下沙发上一片狼藉,先前容凌还吃得津津有味的奶片撒得到处都是,不知是因为亲吻时呼吸缺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双颊绯红似霞。

    容凌抬起水汪汪的双眼:“你……”

    大约是刚被压制过,她嗓音难得的软。

    “不好意思……”白臻继续一本正经地道歉,“是我眼花认错了。”

    她表情认真,饶是容凌身经百战,也看不出来这人到底是在撒谎还是别的。

    手腕处的肌肤还残留这炽热的温度,容凌隐约觉得这感觉有些熟悉,然而对上白臻神色自若的态度,容凌又琢磨不准了。

    此情此景,自己倘若认真起来,反倒显得扭捏。

    算了,就当是一报还一报,容凌决定不再在追究:“上次为了赶走le欠你的情,这次就当还你了。”

    接着,容凌又从沙发上下来:“沙发你收拾,我不管。”

    白臻没有反驳,开始收拾残局。

    二人皆忘记了这原本就应该是容凌这个助理的责任。

    然而毕竟还有第三人目睹,就算是容凌想将这件事忘记,陈和可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一个月后的某天,他主动给二人送了两张电影票:“刚好这是信用卡积分兑换的,我一个人用不上,不如白同学和容凌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