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贵妃以替陛下祈福为由召进宫中,这些人以为自己能混口饱饭吃,万一运气好说不定就飞黄腾达光宗耀祖了,结果万万没想到,贵妃竟然是真的要他们来干事的。

    这些术士各个在外招摇撞骗,吹嘘自己能降妖除魔,实则上连世间究竟有没有妖都不清楚,又如何能答应贵妃娘娘替她捉妖的要求。

    而且,捉妖之前还要先寻妖,当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天下之大,要找到一个贵妃娘娘想要的妖怪谈何容易。

    只不过死在前头的那个术士就是因为如此回答,便被苏贵妃一剑毙喉,倒在血泊中,现在还久久不能瞑目。

    苏栩栩看着面前这群呆若木鸡的术士,冷笑道:“不说是吧?本宫招你们到宫中来,可不是为了让各位坐享其成的。”

    她每日每夜不合眼地处理政事,处心积虑地瓦解制衡朝廷的宗族势力,一点点将所有权力收到自己手中,成为一个地位至高无上的人,从始至终地只有一个目的。

    然而现在,这些废物却告诉她要想找到容凌并不容易,苏栩栩如何能不气得发疯。

    她竭力遏制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来人,既然这些术士不能为本宫所用,那就将他们全部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此话一出,那些术士皆瑟瑟发抖,忙磕头求饶。

    结果无济于事,苏栩栩一声令下,听从她吩咐的侍卫就上前将人一个个拖走。

    有走投无路的人想要逃跑,却被侍卫不假思索地拔刀刺死。

    顿时大殿之中刀光血影,哀嚎求饶痛哭之声不绝于耳,往日一片祥和的殿内此刻变得如同修罗地狱般。

    苏栩栩有些疲乏地后退半步,坐到金椅上,只觉得这些声音甚是吵闹,吵得她头痛。

    她有些想她的阿凌,想听一听她的声音,即便是冷冰冰的抗拒也好。

    可是她的阿凌却不要她了。

    一想到这,苏栩栩就头疼得让她眼眶发红,有人匍匐着到她膝前求饶,反倒更是让苏栩栩心头戾气横生。

    她甚至没有用剑,而是直接用手掐住对方的脖颈。

    苏栩栩脑海一团混乱,触目所及皆是火红。

    骗子,这些人都是骗子。

    口口声声说什么上能达天听,将自己吹嘘得无所不能,却连她的阿凌都找不回来,他们都该死!

    苏栩栩心头生出无限恨意,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直到混沌中陡然响起一道颤抖的声音:“太后,在下兴许有办法。”

    苏栩栩动作一顿,意识终于归位。

    她松开手,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可见。

    她侧头朝出声那人看去:“说……”

    “回太后的话,此乃在下曾在古书上看到的法子,只是异常凶险,寻常动用不得。”

    “无妨……”苏栩栩道,“什么法子?”

    “此法并非三言两语说得清。”对方回答,又咬咬牙道,“烦请太后将这些人放走,在下才能与你慢慢商议。”

    “呵……”苏栩栩冷笑一声,“你在同本宫谈条件?”

    “是……”那人跪在地上回答。

    苏栩栩目光沉沉扫了狼藉不堪的殿中一眼,吩咐侍卫:“将他们全都放了。”

    她又扭过头看向说话之人:“若是不成,本宫便将你千刀万剐,来替他们赎罪。”

    她森冷的声音在殿中回响,没有半丝情绪,那人听出苏栩栩绝无半分戏言,将头埋得更低:“在下万死不辞。”

    今日已经是容凌来到扬州城的第三年,一早起床,她推开阁楼的窗。

    随着药铺生意越做越大,容凌赚的银子自然也越来越多。

    再加上荣青杉因为生意好,逐渐在本地也做开,平日里接待客人,原本的小宅子就不够用了。

    二人索性商量着,换了一套更大的三进的宅子,容凌理所当然住进楼上最好的那一间卧寝。

    她伸了个懒腰,让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自己脸上。

    这三年来,容凌和荣青杉一直以夫妻关系示人,倒也没有出过纰漏,在下人眼中,也是相敬如宾的一对佳偶。

    容凌的小日子过得甚是滋润,唯一的遗憾便是,医馆的名声越好,她休息的时间便越少,不得不早些起床到铺子里去。

    今日也一样,容凌用过早膳,便匆匆到药铺去了。

    往日只有两三人的药铺现在却有近二十来号人,见到她,皆纷纷打招呼:“掌柜的……”

    “掌柜的早上好。”

    容凌点头应下,一如往日来到柜台后边梳理账目。

    这三年来,经营一家药铺,叫她学会了不少东西。

    原本起初容凌半点医术都没有,只会用灵力浑水摸鱼,眼下却能分清店中所有草药的用法用量,还学会了针灸之术,以及悬丝诊脉。

    容凌发觉,每学一点新东西,都会让人有满满地成就感。

    尤其是不用灵力也能将病人治好的时候,容凌更是满足。

    正值此时,柜台前突然来了人:“你好,请问是林大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