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想小陛下听见这话,侧过头来:“母后,朕都写好了。”

    “是吗?”苏栩栩脸色更沉了,“那就再去写一个时辰,你长大了,就该多学习些。”

    于是,原本还和容凌玩得开心的小陛下不情不愿地婢女带走了。

    寝殿中只剩下容凌与苏栩栩二人。

    苏栩栩走上前:“你身子刚好,还体虚得很,别总让她缠着你。”

    “劳太后费心了。”一见着她,容凌唇角原本浅淡的笑意更是收起来。

    苏栩栩眸光垂下来,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容凌还怨着自己,即便她已经变得和过去不大相同,恨意不会赤?裸裸地在脸上写出来。

    即便如此,乖顺的容凌却并没有让苏栩栩觉得满足,她反倒是隐约觉得少了什么。

    心头第无数次生出躁意,苏栩栩不想在容凌脸上看见这疏离的神色,不假思索地吻住了她的唇。

    让她眼尾发红,让她哭泣,让她求饶,唯有这样,苏栩栩才能抚平心中的躁意。

    她想要的不是木头一样的容凌,而是活生生的容凌。

    只是那个鲜活的容凌,却被自己一手摧毁。

    枕榻之上,二人乌发纠缠,分不清彼此。

    即便天气渐凉,容凌还是难以抑制地出了一身薄汗。

    温存过后,苏栩栩带着凉意的薄唇抵在她耳垂处:“再过几日就是重阳节,你许久未曾出门,不如陪本宫一起赴宴可好?”

    “但凭太后安排。”容凌哑着嗓音回答,竭力不让自己的声线发颤。

    三年前消失的皇后突然回到宫中,晚宴上,众人皆是惊愕。

    不过容凌没有母族依仗,既没有人替她出头,商讨新帝登基后容凌的封位之事,也无人敢追责容凌失踪究竟为何。

    这些官员只眼睁睁地看着容凌坐在当今太后身旁,无论要吃什么,都由太后亲自夹到她碗中。

    这阵势,哪像后宫姐妹,分明就是……

    苏栩栩冷眼扫过座下诸位,便无人敢多看。

    正当宴席快要开始前,太监通报道:“国师到——”

    容凌下意识抬头,看到走进殿中的男子一身黑衣,其貌不扬。

    大周皇宫内何时多了位国师?容凌心头不解,却见他走上前,对着苏栩栩行礼:“参见陛下,参见太后。”

    “国师请坐……”苏栩栩一声令下,男子才坐在了离皇位最近的下首位置。

    看来眼下他在朝中的地位不低。

    容凌没有错过,男子的目光曾在自己手腕处的镯子上短暂停留。

    这个发现,叫容凌不由得捏紧手中的银筷。

    想来就是这人助纣为虐,帮了苏栩栩的大忙,容凌唇角不由得噙上一抹冷笑。

    她曾在人妖神三界都生存过,难免通晓些看相之术,这人明明是忠义之相,却将自己坑得如此之惨。

    不知该说是苏栩栩本事太大,还是他道心不够稳。

    容凌哪里还吃得下东西,借口殿中闷得很,自己要出去逛逛。

    苏栩栩拉着容凌的手,不愿让她走。

    容凌亮起自己手上的镯子,讥讽道:“太后放心,这宫中到处都是您的人,我手上还戴着这个,能跑得了多远?”

    苏栩栩一愣,到底还是松手让容凌走了。

    容凌走出大殿外,在外面转了一圈,才渐渐消了气,等她折返时,却不经意与这位国师撞上。

    对方的目光仍落在她手腕上的手镯处。

    容凌好不容易平息的火气再次上头:“国师大人看够了吗?”

    “在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望姑娘见谅。”巫祝老老实实回答道。

    “是吗?”容凌反唇相讥,“既然已经做了小人,又何必装作君子般讨要谅解,阁下既然做得出来,又有什么好怕的?”

    说罢,容凌连大殿都没回,直接回未央宫去了。

    容凌用手指头也猜得出来,定然苏栩栩丧心病狂地提出了什么要求,才逼得对方做这种事。

    她一再在心头告诫自己要沉住气,却终究还是没忍住,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直到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苏栩栩才从晚宴上回来。

    她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将自己捂在被子里的容凌:“阿凌可是还在生本宫的气?”

    原本已经快要睡着的容凌被吵醒,眸中满是冷意:“太后万金之躯,想做什么都行,在下哪敢。”

    苏栩栩眸色颤了颤,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俯身吻上容凌的唇。

    “唔……”容凌正在气头上,冷不丁被人吻住,忙伸手想要将苏栩栩推开。

    然而这一次,容凌依旧没能成功,她的手腕被苏栩栩紧紧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