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木门的缝隙,容凌能感受到浓郁的臭味将自己包围。

    这种气味像是放了一整个大夏天腐烂的肉,似乎还有肉汁啪嗒啪嗒滴落在地上,蚊子也围着腐肉嗡嗡打转。

    门被推了好一会儿,外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终于放弃了,又迈着木讷的步伐朝其他方向走去。

    容凌软倒在地上,开始接收系统关于这个世界给自己的信息。

    接收到所有信息的那一秒,容凌就想要放弃。

    这竟然是一个所有动物都化作丧尸的世界。

    没人知道丧尸的源头从哪里来,但只要被丧尸咬上一口,他们也就会化作丧尸,人和动物都无一能幸免。

    首先从城市爆发,顺着铁路钱以及航班还有水路,全世界都逐渐被丧尸占领。

    刚才在容凌门外徘徊的,就是一只丧尸。

    容凌是丧尸爆发后,剩下不多的人类。

    这些人依靠无线电传播信息,抱团取暖,逐渐建造出大大小小抵御丧尸的庇护所。

    而容凌穿来的原身,正是在前往庇护所的路上。

    原本的世界里,原身经历磨难,也没能顺利抵达庇护所,而是死在途中。

    一方面属实怪她自己运气不好,竟然被丧尸围攻,另一方面也是她倒霉,遇到了一个名叫白露从的队友。

    白露从并不是一个猪队友。相反,她的用处大得很。

    在末世,残存的人类纷纷觉醒异能,白露从的异能就是无限储物空间。

    一个队伍,有再多高手,但没有物资,在丧尸的围攻下也寸步难行。

    原身正是在今天过后,被白露从的队伍捡到的。

    队伍里原本五个人,加上原身后,三男三女,就是六个人。

    起初容凌很感激白露从愿意带自己一队,甚至没有觉醒异能的她,也总是挡在白露从前面替她挡住丧尸的袭击。

    可是日子久了,容凌察觉到不对劲来。

    白露从实在是太娇气了,娇气得不像是末世的人,每擦破一点皮,她都要痛得掉眼泪。

    常常走不动路,就让队伍里的老大背——谁让二人是情侣关系呢。

    非但如此,白露从还是一个病美人,动不动就咳嗽发烧。

    好几次,队伍里其他的伙伴为了替她找治病的药,差点遭遇丧尸的围攻。

    可她只要娇滴滴地流几滴泪,再咳几声嗽,就没人舍得怪她。

    容凌起初并不当回事,直到一个雪夜,躺在病床上的白露从又娇滴滴地说自己想吃蛋糕。

    这时候上哪儿找蛋糕,就算是有蛋糕店,里面的东西也全部被掠夺一空,只有庇护所才能做出这东西。

    可白露从发话,队长蒙战义不容辞就出门找蛋糕了。

    结果他消失在那个雪夜,也没能再回来。

    同样的原因,队友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容凌是最后一个,她死在离庇护所铁门外十米不远的距离。

    丧尸潮来袭,先进去的人急忙关上门,然后对着丧尸群放出武器。

    平时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白露从,那个时候却毅然抛下容凌躲进了庇护所。

    临死前的容凌,甚至从她的唇角看到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接收到原来世界的所有信息,容凌实在是忍不住,拳头硬了。

    容凌还没来得及问系统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她突然听见后门被撞开的声音。

    沉重的喘?息,恶臭气息再次涌入屋子内。

    一头似人非人,眼珠青白,皮肉下露出森森白骨的丧尸摇摇摆摆地走进来。

    容凌没想到丧尸居然会突然从后门进来,她现在身上又没有异能,唯一的选择就是尽快逃。

    可惜为时已晚,察觉到活人的气息,丧尸已经朝她的方向过来。

    门外似乎也有丧尸走动的动静。

    这是一间农屋,门边正好放着一把锄头。

    容凌咬咬牙,一把抓住锄头。

    在丧尸快要扑过来的瞬间,她狠狠对准丧尸的脑子扣下去,扁长的锄刃嵌入丧尸的大脑,它不动了,跪倒在地。

    一锄爆头,容凌不知为何,突然来了信心。

    附近有不少丧尸在游荡,有第一只就会有第二只,尽数朝小屋内涌入。

    容凌背靠着墙,手中握紧了锄头,每一次攻击都用尽全力。

    丧尸脖子上的头颅被她打落在地,令人作呕的青色汁液喷溅出来。

    容凌强忍着恶心,不敢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