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李寥接过她手中的推车,“我帮你带上,女士永远都有爱美的权利。”

    看来自己的猜测无误,现在李寥和之前的高冷人设崩得简直不能再崩,面对如此肉麻的话,容凌强忍住几欲作呕的冲动,装作难为情地去选衣服鞋子了。

    反正有李寥这个冤大头可以用,容凌索性将衣服配饰装满整个购物车。

    因为东西太多,等二人到达广场时,比其他人足足晚了近十分钟。

    见到二人出现,蒙战松了口气:“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来了就好。”

    王晨飞眼尖地看见一购物车衣服,不怀好意地笑了:“蒙哥,这就是你不懂了……”

    “任务完成了吧?”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满脸冷色的凤习徽打断。

    “都完成了。”蒙战道,“趁着天色还没黑,咱们早去早回。”

    说完,凤习徽将所有东西收入无限空间内,那一车衣服,她却无视了。

    容凌不依不饶,将购物车往前推了推:“还有这一车衣服呢,不是说白小姐的空间是无限的吗?怎么,这就装不下了?”

    凤习徽定定看了她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还是将衣服全部收起来。

    安稳日子过惯了,出去做任务一趟,回到基地后,容凌足足休整了两天才缓过劲儿来。休息够了,她这才想起问凤习徽这趟任务有没有发现蒙战什么异常。

    凤习徽翻动书页,眼也不抬:“没有……”

    那看来就是李寥了,容凌不打算在凤习徽房间里多留,转身就要走,她却突然问道:“你呢,发现什么没有?”

    既然凤习徽问了,这种事情容凌也没必要隐瞒,一五一十将李寥的不对劲说出来。

    必要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容凌现在对凤习徽就是这种态度。

    所以她不耻下问:“如果李寥真的就是你说的那个人,我该怎么办?”

    凤习徽唇角勾了下,眼底却是冰凉:“杀了他。”

    “直接把人杀了?”容凌反问。

    “怎么,舍不得了?”凤习徽抬起头,目光与容凌对视,“也对,毕竟时光溯回,他现在根本还没做过幻境里的那些事,你舍不得也很正常。”

    容凌眉头皱了下:“该正常的是你,你冷静下。”

    她这句话毫不留情面,像一盆冷水泼下来。

    凤习徽修长食指揉了揉太阳穴,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抱歉,是我失礼了。”

    容凌这才稍稍放下心,毕竟方才凤习徽隐隐失控的模样,自己不是没有见过。

    可那些都是没有记忆时为所欲为的凤习徽,现在的她乃是九天之上的神,除了从容不迫,不该再露出那样的眼神。

    不,自己根本没有失礼,而是失控。

    凤习徽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在容凌眼里是什么模样。

    她以为自己是神,就会无情无欲?

    怎么还是这般天真。

    凤习徽做不到无情无欲。相反,每时每刻她的五脏六腑都被对容凌的感情烧得生疼,却不敢表露半分。

    凤习徽见过被不情不愿囚在笼中的鸟儿是什么,她们水米不进,再也唱不出清脆悦耳的啼叫,她们会用鸟喙一根根拔掉自己所有的羽毛,直至死亡那一刻。

    她知道容凌就是这样的鸟,不愿被困在笼中。

    可她实在太招人喜欢,叫凤习徽总是忍不住想摊开五指,将这只小鸟牢牢抓在自己掌中。

    不行……不能这样……

    凤习徽脑海内似是有两道念头拉扯着进行拉锯战。

    明明同在一间房内,容凌却觉得凤习徽整个人都像是游神到了很远,她目光幽幽落到自己身上,却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

    容凌决定眼不见为净,转身啪地一声关上门,走了。

    正是这道关门声,将凤习徽从无边的思绪中拉扯出来。

    她向后靠到在椅背上,摊开的书页遮住被阳光刺射的双眼以及整张脸。

    情无处可宣泄,凤习徽自齿间似自言自语般呢喃道:“阿凌……”

    怎么办,她好像病得越来越严重了。

    既然凤习徽说杀了李寥,容凌觉得,倒也是个办法。

    只有他死了,自己才能找到出路。

    于是,接下来每次出任务,容凌基本上都选择和李寥一队。

    好在凤习徽也还算配合,一次又一次后,甚至能面不改色地看自己肩并肩和李寥说笑。

    用医学术语来说,这大概就是脱敏疗法。

    凤习徽早点脱敏也好,毕竟从幻境里走出来后,结清旧日恩怨,自己同她桥归桥,路归路,就再也不是一路人。

    就算昔日她或许的确对自己有过一星半点的感情,那些感情,也是不值一提的。

    三界之间,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人多得去了。

    容凌在天界虽不算什么好名声的神仙,但在人间,好歹也有几间香庙供奉着自己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