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微红,说话时舌头有些?不利索,眼?神半迷离,身上还夹着一股酒味,看上去确实喝了不少,这番话说的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昨日?周楠宠幸他人一事,自是?伤了不少人的心,尤其对全身心挂在?她身上的贾云庆而言,是?个不小的打击。

    平日?公主府对伴读的出?行规定得也不甚严格,他们要出?去吃饭喝酒,也没有人会限制阻止,至于证据,只?需要派人去醉香楼打听打听,也就有了。

    醉成这样,估计是?又被贾云庆吓了个半醒,周楠心里有数,恐怕他是?三分醉七分醒的,要知道一个醉鬼可没办法把话说的这么清楚,条理清晰。

    “去找太医看看吧”,

    这人精得很,与他周旋不如依靠自己的调查,周楠现在?不欲让他在?身边干扰,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

    “多谢公主关心”,

    邱埜揉了揉眼?睛,又眯了眯,口齿不清道,

    “方才那是?少将军吗?她怎么会在?这里?臣……臣还以为贾兄活过来了呢!”

    “你看错了”,

    周楠目光沉沉,司徒彻门面?上与她是?没有任何交集的,若是?被邱埜发现了,两?人又熟悉,醉酒的人意识模糊,潜意识却比往日?更清楚,很可能暴露司徒彻的身份。

    “是?……是?吗?”

    邱埜晃了晃脑袋,大概是?真的喝得有点多,他含含糊糊地应着往外走,周楠让侍卫把他和剩下的两?个男宠送去了太医院,才转身进了房间。

    尸体上盖了一层白布,司徒彻正一脸严肃地坐在?尸体旁边,见周楠进来,她起身让出?空位。

    “以后别?这样出?现”,

    周楠叮嘱她,今日?这么多侍卫见到了她,尽管吩咐过封锁消息,定然?还是?要传到周晟耳朵里的,郑容是?禁军统领,也不一定瞒得过他,还有邱埜那边,每个人都令人头疼。

    “是?”,

    司徒彻本来也没想这样出?来的,只?是?看见周楠犹豫,怕她受伤才这样贸然?。

    接着周楠掀开那层白布,贾云庆鲜血淋漓的残破尸首暴露在?空气中,上衣已经被侍卫剥下,裸露的皮肤发青发黑,胸口处有一道明显的剑伤,是?之前留下的。

    明月闻见血腥味有些?恶心,捂着嘴躲在?角落里,司徒彻则是?皱着眉陪在?周楠身边,

    “他不会武功,攻击力怎么会这么大?”

    “应该是?中毒”。

    周楠在?他胸口划了一刀,心脏的颜色暗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硬膨胀,她脸色凝重了几分,贾云庆恐怕不是?正常的人了,哪有人心脏成了这样还能活着的?

    沉思了片刻后,她抬头望向司徒彻。

    察觉到她担忧的眼?神,司徒彻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

    “你走之后,本宫让他单独住进了另一间厢房,他平日?与邱埜的接触不太多,就算偶尔不可避免,也有明月在?场周旋,邱埜应该没有发现他的变化?”。

    司徒彻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周楠的意思,对方的目标也许不是?原来的贾云庆,而是?一直假扮他陪在?周楠身边的她,或者说,从南阳县一事后,邱埜根本就没有放弃要她性命的打算,只?是?一直在?等待机会。

    这一次的计谋比上次更险恶,不仅借贾云庆之手除去那些?男宠,还让周楠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杀了贾云庆,即便周楠不杀,贾云庆杀死那么多男宠,皇上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其用心可谓歹毒。

    司徒彻沉默了,她知道为什么邱埜突然?在?此时出?手了,不是?他要贾云庆和那些?男宠的命,而是?郑容忍不住了,忍受不了贾云庆被殿下信赖,嫉妒男宠被殿下宠幸,邱埜自然?是?受他所命。

    “本宫听师父说过,师门曾经研制过一种武功增强药,能立马提高人的武功修为,不过持续的时间很短,不到一个时辰便会失效,而且对身体有伤害,后来被师祖所抛弃,已经失传很久了”。

    周楠看着尸体冷静道,可决明大师说的那种药与贾云庆中的毒也不太像,因为贾云庆不只?是?增强武功和体力,他连意识都没有了,就像一具行尸走肉的杀人机器。

    “殿下,你看”,

    司徒彻把她往后拉了一步,因为贾云庆的尸体剩下的那些?中空器官还在?继续膨胀,胃已经快要从他的躯体里溢出?来了,再这样下去,整具尸体就要爆裂开了。

    “这是?什么怪物?”

    明月吓得躲在?司徒彻身后,又把周楠拉到自己身后,就怕突然?爆炸伤及她。

    “不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