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晟点点头,醉醺醺地拍了拍她肩头,把酒杯递到?她面前?,

    “爱卿,过来陪朕喝一杯”。

    “这……”

    司徒彻有些为难。

    “皇上,你醉了,少将军身上还有伤,怎么能喝酒呢?”

    华妃拦住他的酒杯。

    “是……是朕糊涂了”,

    他晃了晃脑袋,广袖一挥,

    “给少将军上茶”。

    “臣还是——”

    “这杯茶是朕作为一个父亲感谢你,你上回在御林救了景阳,朕敬你一杯”。

    司徒彻看着面前?的茶杯,边上的大臣们都注视着这边,她没有理由拒绝皇上,更何况,对方特意准备了茶水,又是以?公主为由。

    可她也不傻,除非周楠亲自给她倒茶,那?样的话,就算是剧毒,她也能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这茶里定然参了东西,或许是试探,或许是别的什么……她迟疑地端起茶杯,若是阴谋,她还能避其锋芒,周旋化解,而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不加掩饰的阳谋。

    她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这杯茶?又怎么能指控天子陷害她?

    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喝也是死,不喝也是死。

    她无过无错,皇上不至于?要?她的命吧?为了证明司徒家的清白,她举起茶杯,抬头一饮而尽。

    郑继之关?注着这边,见她把茶喝了,脸色阴沉,随即吩咐身旁的暗卫,

    “赶快回府去把小?姐接过来”。

    清风见那?人?朝丞相府去了,一拳砸在树干上,这里的人?,果真每一个都费尽心思想要?得到?少将军,然而此时她也知道司徒彻别无选择。

    喝过这杯茶,周晟又拉着她说了几句家常,还问她要?不要?什么赏赐,司徒彻摇头拒绝,强忍着异样的烧灼感,没想到?药效这么快。

    一离开?周晟身边,她就要?找地方把刚才喝下去的茶吐出来,刚才过去探查的两个侍卫适时过来汇报,

    “回少将军,朝房一切正常”。

    她点点头,快步向朝房走过去,朝房本就是方便大臣们留宿的,也是她现在躲避忍耐药物的最佳场所。

    走到?门边时,她突然放慢了脚步,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

    “少将军,怎么了?”

    “里面是谁?”

    司徒彻一手一把匕首抵住两人?的咽喉,眼神凌厉。

    “少将军这是做什么?里面……没有人?啊……”

    她一刀结束了刚才说话的侍卫,另外那?个侍卫腿有些发软。

    “说”。

    “是……是三公主”,

    司徒彻的眼睛有些发红,厉声勒令那?个侍卫,

    “把他的尸体?处理掉,否则,明天你就跟他一起”。

    “是”。

    她一跃上了皇宫城顶,守哨的士兵见她脸色不太?好看,上前?询问她情况,

    “伤口不小?心裂了,我要?回府一趟”。

    士兵还想多问她几句,见她身上的杀气有些重,缩了缩脖子连忙放她过去了,

    “少将军可得赶快回来,否则皇上要?问责的”。

    离开?皇宫后?,她慌不择路逃到?树林边,将长指插入喉咙,一大半的茶被她吐了出来。

    “少将军,你怎么样了?”

    清风从后?面追上来,在她背上拍了好几下帮她顺气。

    “有点热”,

    她往下拉了拉常服的领口,脸上都是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有些粗重,清风见状,凑近她闻了闻,马上确定了那?是什么,皇上可真狠啊。

    “公主给你的药带在身上吗?”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司徒彻捂着胸口,周楠给的东西她一直带在身上,可她不愿意就这么随便用了,

    “先回府吧,我还撑得住”。

    “来不及了,郑小?姐大概已经在路上了,宫里找不到?你,很快就会来将军府的”。

    清风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悲哀,现在的司徒彻是被两面夹击,皇宫有狼,府内有虎,周晟和郑继之都虎视眈眈地放好圈套等着她。

    “那?就去公主府”,

    血液不受控制地一阵一阵冲上头顶,她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明明身边的人?是清风,可她眼前?却出现了周楠的模样,她不由得用拳头抵住了腰上的伤口,只有疼痛能让她保持清醒。

    顿了一秒,清风才反应过来,见她眼神时而模糊时而清醒,恐怕快要?来不及了,现在公主府的确是她最好的选择,

    “好”。

    郑好听说她可能中了情毒,脑袋嗡地一声就像要?炸开?了一样,衣服都来不及换,披着郑容的外袍就往外跑,郑容抱着她运起轻功就往皇宫飞去,还要?一边安慰怀中流泪的妹妹,

    “少将军不会有事的,她……她忍耐力一向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