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

    司徒彻双手撑在地上,不加掩饰地眷恋地仰头看着她。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身为少将军,不该这么任性?”。

    被她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周楠转身背对着她,后背有些灼热,因为她感?受到了,那道视线仍然在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就像能够透过她单薄的身躯直逼内心。

    “殿下,你说的要娶臣,还作?数吗?”

    她又问了一遍,不依不饶的,周楠恨死她这个样子了,这个人一定要把她逼到绝路。

    “不作?数!小孩子说的话统统不作?数!”

    “既然如此,殿下不愿意娶臣……”

    坐在地上的人眼中闪过一丝伤痛,被她很好地隐藏起来,随即抬头笑了笑,

    “那就嫁给臣吧”。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跟本宫说话?”

    这个毫不讲理却又理直气壮的人,总能让周楠气得发笑。

    “你爹”,

    日?夜思?念的背影就在眼前,司徒彻没有任何?犹豫地,起身上前拥住了她。

    “你放肆!”

    她努力?想要挣开司徒彻,对方不知是?吃错什?么药了,死活不肯松手,还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气得周楠太阳穴突突地跳,她忍着没动手打人,是?顾及着她身上还有伤。

    “别动”,

    她的声音低沉,像是?命令,又像恳求,轻柔的呼吸打在周楠后颈上,她确定司徒彻的情毒是?已经消退了的。

    “殿下”,

    她将下颌搁在周楠的肩膀上,微微歪着脑袋,贪恋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粉色的小耳朵上,有片刻的怔神,迟钝的少将军终于找到了对方心动的证据,漂亮的眼睛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这光芒万丈,灼烧到了周楠的后颈,进而沿着脊柱绵延到了全身,让她不敢直面回应,好在有长发的遮挡,让她不至于立马缴械投降,她苦苦坚持着,忍受着这温柔的折磨,始终不肯转身面对身后的人。

    倔强的少将军亦不肯松手,靠在她耳边说道,

    “昨晚的茶,是?皇上给的”。

    周楠立马抬起了头。

    “他要把三公?主?强塞给臣”。

    感?觉到面前的人身体紧绷,明?明?是?很在乎她的,少将军弯起了眼睛,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殿下和?以前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口是?心非。

    “郑继之也带着郑好在到处找臣,你知道吗?她们都?想得到臣,都?想用这种手段得到臣“。

    周楠握着拳,是?她疏忽了,早就知道周晟会用尽各种办法拆散司徒家和?郑家的联姻,却没想到在她们退婚之后还会想办法把司徒彻立为驸马。

    “只有殿下,一心想着推开臣”。

    她的眼中流露哀伤,

    “臣就这么差劲,主?动送上门来殿下也不要吗?”

    她的唇瓣贴着周楠的耳朵,冰雪还未来得及释放寒意,就被迫化作?春水,粉红的小耳朵不受控制的,烧意迅速在耳廓蔓延开来。

    到了这一步,司徒彻没有再得寸进尺,只是?抱着她,安静等待她的答复。

    她不肯面对,她就一直等,她以为只要不靠近,只要不承认,她得不到回应就会死心离开了。

    有这么简单吗?

    小雪花“死”了这么多年,她忘了吗?她记得她喜欢小鹿,记得她爱咬人,记得她会发疯,记得她怕冷,记得她说她做饭不好吃……

    有关她的一切,司徒彻什?么都?记得。

    不仅仅是?记得,明?知是?陷阱,也陪她往下跳,明?知有危险,还往枪口上撞,明?明?中了毒,还要跨过层层台阶跑到她身边。

    那么如果有一天?,明?知跟她在一起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司徒青云的恳求在耳边回响,了尘已经断了她们的缘分,可身后的人却不肯放过她。

    “你可知本宫活不过一年?”

    不能陪你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要你独自一人度过漫长余生,要你一辈子睹物思?人,忍受生离死别的痛苦与孤独。

    “那就请殿下,给臣一个悼念亡妻的名分”。

    让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想你、爱你,肆意自由地守护你、怀念你。不要像小雪花一样,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坟墓,连墓碑都?无法下手。

    世上最凄凉的不是?阴阳两隔,君埋泉下泥销骨,尚可寄人间雪满头,我不害怕一个人留在世上缅怀你,却害怕想你的时候,不能有任何?表示,不敢被任何?人知晓,因为……没有立场,没有资格。

    滚烫的水滴猝不及防地往下掉。

    她是?能征善战的少将军,会兵法,会武功,有勇有谋,能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也能让一向运筹帷幄的长公?主?丢盔弃甲,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