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青云若是不管不顾地?有了谋反之意,决心与大周对着干,她与周楠就真的走到尽头了。

    见她如此,周楠内心又是各种滋味,

    这个傻瓜。

    司徒青云又何尝不是这么想?

    “爹只?是要跟公?主说几句话,你不必紧张,爹不会吃了公?主的”。

    “那孩儿……孩儿就在这儿等着”,

    司徒彻执着地?站在原处,双手捂着耳朵,言下之意就是不让周楠离开她的视线范围。

    司徒青云要被她气?晕了,周楠早对她的固执有了心理准备,第?一次看?见她不是对着自己犯倔,竟有一丝……可爱。

    两个人最终站在府外谈的话,如她所?愿,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将军有话便说吧”,

    周楠收起了笑容,她当然知道司徒青云对她有多么戒备,在司徒彻面前不好表现,不代表司徒青云就同意她们的婚事,周晟那一关好过,司徒青云这一关才是真正的难关。

    “臣上次说过的话公?主可还记得?”

    “记得”。

    “臣的心愿不改”。

    “将军打算抗旨?”

    司徒青云沉默了片刻,

    “公?主真的与彻儿……”

    “当然,本宫要了她的身子,不然如何替她解毒?”

    周楠知道他在试探,大方“承认“。

    “你!”

    司徒青云强忍着怒火,司徒彻还在那边眼巴巴地?看?着,他不好对周楠下手,

    “公?主就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介意她是女子,还是介意她是——长虹?”

    司徒青云睁大了眼,他能想到以周楠的洞察力?,总有一天会猜到司徒彻的身份,却没?想到这么快,深邃的眼睛闪过杀意。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臣不敬了”。

    “凭借将军的武功,本宫自然是跑不掉,将军不如听本宫说两句再动手?”

    周楠看?了一眼司徒彻那边,隔得远远的,那只?大猫紧张兮兮地?望着她,似乎在保护她,顿时被安全感?环绕着,说实话,大将军身上的杀气?实在太重。

    “请”。

    “若是再来一次,将军可会愿意夫人以命换自己的命?”

    司徒青云狠狠地?愣了一下,往事如潮水涌上心头。

    他从尸堆活着出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那么多支羽箭穿透他的身体,那种感?觉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可他竟然没?死,身上一处伤也没?有。

    前来接他的是年仅十岁的女儿,他带着司徒彻疯了一样地?杀回军营,果然,床上冰冰凉凉地?躺着他的妻子,沙尘飞扬的大漠上空出现了一道绚丽的彩虹,对他而言,是痛彻心扉,是肝肠寸断。

    “柔儿”,

    铁骨铮铮的大将军第?一次流下了眼泪,抱着仍在昏迷的女儿在彩虹前坐了三天三夜,直至彩虹幻灭,傅柔的尸体也随之消失,他不得不欺骗女儿,提前火化了傅柔的尸体,惹得醒来后的司徒彻与他冷战了好长时间。

    从那以后,他就无比期待着大雨的到来,大雨会弄得地?面泥泞,行军险阻,会卷起风沙,蒙蔽视线,更会熄灭火焰,引起军队的生活不便。

    没?有人明白为什么大将军会热爱狂风暴雨,就连那时的司徒彻也不能理解,总是追着他问,他只?能告诉女儿,下雨了,很?快就能见到娘亲。年纪尚小的司徒彻便到处寻找傅柔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有一回仰着小脸问他为什么?

    因?为大雨之后,会有彩虹啊。

    “不愿意,若能换回她的命,臣愿倾尽所?有”。

    哪怕万箭穿心,在所?不惜。

    “将军不愿意,难道本宫就愿意吗?”

    ……

    “殿下”,

    等了好久,终于见他们走近,司徒彻赶紧迎了上去,她仔细观察着周楠的表情,被冷落的司徒青云更郁闷了,这还没?跟人成亲,心就已?经飘走了,连自己亲爹都快不认得了。

    “哼”,

    司徒青云甩了甩袖子,满脸不悦。

    “爹”,

    知道他这是不会难为殿下了,司徒彻一脸讨好地?跟在他身后。

    “本宫先告辞了”,

    周楠有意要气?一气?司徒青云,算是“答谢“他刚才的威胁。

    “爹,孩儿先送殿下回府”。

    像闻到小鱼干的猫一样,司徒彻马上倒戈,调转方向紧紧跟着周楠。

    “咳……咳”,

    司徒青云被她气?得不轻,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她们走了。

    “殿下,臣爹跟你说了什么?”

    司徒彻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头问道,周楠瞄了她一眼,

    “让你日后好好听本宫的话,不许再惹本宫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