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猝不及防地渗出,顺着衣领流进两人共穿的内衫之?中,这?场婚礼来?得太快太突然,有时候她都分不清司徒彻是小时候的司徒彻,还是救下她的白衣少侠,现?在又是少将军——她的驸马。

    磨磨蹭蹭动了一下,身体被?温热包裹着,脚下也贴着热乎乎的脚背,意识到她们此刻亲密无间,周楠的脸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老老实实窝在原处一动也不敢动了。

    然而司徒彻多敏锐?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更别说怀里抱着的心上人,难得抓到公主殿下害羞,不由得起了逗弄的心思,

    “殿下这?是羞羞了吗?又不是没有与臣这?样睡过”。

    刚说完这?话,自己的脸就红了,但她脑袋在周楠上方,对方不抬头也就看不见她的模样,周楠自是不敢抬头,装作听不懂她的话,轻轻踢了她一下,

    “醒了就快起来?,一会儿还要去寺里祭拜母后”。

    司徒彻低头看着她黑乎乎的发顶,小旋涡还在原处,一如小时候,抬手?轻轻揉了揉就一口亲了上去,自昨晚开启“亲亲“模式,她就有些停不下来?,

    “好”。

    ……

    “怎么还不动?”

    “你先动”,

    “你先”,

    “殿下先”,

    “本宫命你先”,

    官大?压人,司徒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腰间的衣带解了,

    “请殿下先从臣的衣服里面出来?吧”。

    “谁在你衣服里面?”

    公主殿下小声地翻了个身,从大?猫怀里挪出来?,把被?子?裹在身上,脑袋也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少将军的长发披散着,唇红齿白,衣衫半解,线条紧致,肌肤胜雪,肩上有几处周楠的点?缀,粉粉诱人,腰上不经意露出的伤口结痂延展,像一朵正在怒盛的血花,风流肆意,简直是个妖孽。

    脑海里浮现?她昨夜在身下承.欢的神情,周楠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喉头,谁能想到他们英勇无畏的少将军,真实在床上是这?么一副要人命的模样?

    妖孽不自知地舔了舔嘴唇,轻轻压在那?卷被?子?上,食指往下压了压被?沿,顺着点?在香香软软的唇上,似笑非笑地诱引她,

    “殿下唤一声臣的名字,好不好?”

    “司徒彻”,

    某人干巴巴地敷衍了事,嘴巴都不曾张开过,声音倒是软软呼呼。

    “殿下昨晚不是这?么叫臣的”,

    司徒彻趴在她身上很有耐心地帮她回忆,

    “是殿下要臣身子?的时候——嘶”。

    周楠张嘴咬住她的食指,不许她再?说下去。司徒彻轻笑了一声,低头顺着自己的手?吻上她的唇角,一边勾着尚在她嘴里的食指去追她的小舌头,有恃无恐。

    想伸手?推开她,却因为全身被?裹在被?子?里无法动弹,再?这?样下去,今天别想起床了,周楠偏开头,不情不愿含含糊糊地叫了她一声。

    “什么?臣没有听清”。

    司徒彻倾身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混蛋”,

    用最温柔的语气骂她,看见她的表情慢慢凝固,周楠十分解气。

    少将军摇了摇头,心爱之?人口是心非,她只?好欲擒故纵,拢了拢长发,准备下床,

    “臣给殿下更衣吧”。

    周楠看着她若无其事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确定她是不是生气了,放软了声音,

    “你过来?”。

    司徒彻抿唇,不为所动地低头去系腰间的长带,若是换了平常清醒的周楠,肯定一眼就能看出破绽——她用来?束胸的长布都还没有穿,可现?在的周楠哪里想这?么多,一只?手?从被?子?里挣出来?,小心翼翼地捉住了她的衣襟。

    “殿下还不起来?吗?”

    她的声音如常,可此刻怎么能如常呢?周楠披着被?子?坐起来?从身后抱住她,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喊道,

    “彻儿”。

    同一个称呼,从司徒青云嘴里说出来?,和从她嘴里说出来?,感觉竟如此不同。

    司徒彻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转身连人带被?地抱到腿上,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

    两人闹了好一会儿,才互相给对方整理好衣着,从床上下来?。

    清风和明?月在门外等了好一阵子?,吵架吵得面红耳赤,周楠看了她们一眼,转头对司徒彻玩笑道,

    “日后将军府怕是不会太平了”。

    “臣就喜欢这?般热闹的将军府”,

    司徒彻站在身后给她梳头绾发,眉眼之?间都是温柔宠溺。

    自四岁离京以后,除了冒充贾云庆和男宠,司徒彻再?没有梳过大?周的发式,而现?在镜子?里一脸认真的她,已经恢复了大?周成年男子?的发型,俱是因为驸马的身份,像是被?印上周楠的专属标记,周楠看着里里外外都属于她的女人,一颗心被?填得满满当当,舒服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