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彻轻盈一跳,轻松躲过他的攻击,而她原来站的位置上,弓箭没入石墙三尺有余,箭尾都抖动不起来,可见滕绥的力?量可怕。

    当?年若不是对?方得意忘形, 又没把小小年纪的司徒彻放在眼中,根本没有人可以伤到这个身材魁梧的巨人,就连司徒青云也无法与他正面对?抗,要借助深厚的内功才能?险胜。

    也难怪嵇安害怕成那样,莫说一个女子?,以滕绥的体型,即便男子?在他面前都能?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

    见他骂骂咧咧地远去,司徒彻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担忧,嵇安只知道他与大?周官员有勾结,却?不能?确定对?方是谁。

    “你还是去漠北找她吧,本宫总有些心?神?不宁”。

    给司徒彻去了一封信,周楠披着外衣单薄地站在庭院里?。

    晨光熹微,她一夜未睡。

    “公主,属下不能?答应你”。

    清风跪在她身后,同样很担心?司徒彻,若是以往,不用周楠吩咐,她也会主动跑去漠北守在司徒彻身边。可现在的清风,脑袋里?只记得司徒彻说过的一句话——

    我身体最重要的部分,留在这里?。

    清风无比清楚,对?少将军而言,公主有多重要。

    周楠是司徒彻的命。

    边关凶险,朝堂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必须时刻守在周楠旁边,这就是最好的让司徒彻安心?作战的办法。

    “公主让你去,你就去啊!”

    明月推了推她,她低着头?无动于衷。

    “这一点,你倒是像她”,

    周楠闭着眼,知晓是劝不动清风了。

    信已经让暗卫快马加鞭送往漠北了,应该能?在大?战之?前阻止陈垚在背后捅刀子?。

    可是,是不是还漏掉了什么?为何这种不安的感觉始终伴随着她?

    转身去了后院一趟,决明大?师正在其中一间房忙活,房里?摆了不少瓶瓶罐罐和?捣药用的木杵,除此之?外就是那具村民的尸体,司徒彻临走之?前将其从军营运回了府中。

    “师父,辛苦了”,

    周楠给她倒了一杯茶。

    决明笑了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现在为师基本可以确定,这种毒就是来自师祖当?年研制的长生?不老药了”。

    她一脸期待道,

    “那师父可有办法解毒?”

    “有是有办法解,此毒需要的药材都不是稀有草药”。

    还未等她开口,决明又皱了皱眉,

    “但是需要的药材种类多,加入顺序也有要求,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为师目前不打算研制这种毒的解药”。

    “为什么?郑家肯定不会就此收手的,还会有其他人——”

    “楠楠”,

    决明打断她的话,

    “为师一定要先研制出冰魄的解药”。

    周楠沉默,决明看着她继续说道,

    “师父这一辈子?都以行医试药、救天下百姓为重,结果连自己的恩人都死于毒物,这是师父永远的遗憾,这一次师父不想先管别人,只想把你治好”。

    清风和?明月都对?决明的话表示同意,当?务之?急是预防郑家继续祸害百姓,解救中毒者这回事?,不及她的身体重要。

    “清风,你去把陈垚上次从军营清出的士兵控制起来”,

    见师父决心?已定,周楠也不再?继续劝说。既然陈垚可疑,那么他当?日选出来的所谓郑家派来的耳目便不可信了,若是被郑容利用,反过来栽赃到司徒彻身上就麻烦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朝堂之?上,多了一抹不属于皇宫的靓丽风景,只可惜这风景,带着阴谋与血污。

    “你要检举太子?有造反之?意?”

    周晟瞪着一双龙眼,神?情阴沉。

    跪在殿堂的红衣女子?低头?道,

    “是,太子?与奴家吟诗谈乐之?时便有此意,还做了几首……对?皇上不敬的诗”。

    “孤哪有?你胡说!”

    周桉红着眼睛,伸手颤抖地指着她。

    事?情还要说回到半个时辰之?前,太子?正大?光明地牵着红衣女子?的手来到皇宫,本是女子?在外面等他上朝向皇帝请求赐婚,两人却?突然发生?口角争执了起来,这一吵就吵到了周晟面前,张雨绮一口咬定周桉有造反之?心?。

    “一介妓子?,胆敢指责太子?,有证据吗?”

    周晟本不想陪他们玩这种无聊的小把戏,不过,他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周楠,太子?之?位被占了那么久,确实应该考虑让出来给合适的人了。

    “那几首诗现在就在太子?的袖中,东宫还有他私藏的黄袍与兵器”。

    被周晟这样侮辱,张雨绮面无表情,也不去看周桉,只像个木偶一样指出这些「证据」,周桉逐渐心?碎,连解释都不曾再?有,失魂落魄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