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 是他找周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他手里紧紧拽着邱埜的信,信纸被他手心的汗水沾湿,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为什么?”

    他盯着后宫阑珊的灯火,目光沉沉,今夜的周楠就宿在这其中一座宫殿里, 有好几?位男宠作陪。

    提着刀,他慢慢往后宫走去,脚步沉重,带着从郊外踩来的泥土与灰尘。

    后宫宫殿众多,一个分岔路口?处站着一位左顾右盼的侍卫,正是是邱埜买通的那位,看见郑容很快便认了出来。

    “郑大人”。

    “她在哪?”

    “公主今日借宿在端妃那里,端妃搬去华妃原来的宫殿了”。

    周楠不喜华妃,连她住过的地方也不愿意去,郑容点点头,甩了一袋银子给他,

    “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

    “是,属下?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大人”。

    侍卫掂了掂那袋银子的份量,喜滋滋抱着银子消失在黑夜里。

    不多时,端妃宫殿外的守卫就陆陆续续撤掉了,房里的灯火也在此刻熄灭了。

    郑容来到?寝宫门口?,房内传来其中一位男宠的声音,有些哆哆嗦嗦的。

    “公主,这……”

    “躺下?”。

    “把衣服脱了”。

    “快点,这种事不需要本宫告诉你们该怎么做吧?”

    说着这样不知羞耻的话,她的声音竟还如此冷清,郑容脑袋里有了画面,不知她动情时是什么模样……光是想一想,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喉头吞咽了一下?。

    里面很快就传来男子的粗喘,柔柔弱弱的,却一点周楠的声音也没有,看来,这些男宠满足不了她。

    “公主,不如让臣来伺候你吧”。

    郑容一脚踹开了门,声音低沉得?像是索命的鬼魅。

    漆黑一片,隐隐约约只能看见床榻上有两个裸色身影交缠在一起,唯一的光亮,是郑容眼中的愤怒,剑锋直直朝着床榻指去。

    哐地一声,床上两个人为了避剑,齐齐飞了出去。

    “哎哟!”

    其中一个男宠趴在地上有些起不来了,另外一人扶着他起身,郑容定睛一看,

    那也是个男人!

    “哦?郑统领要伺候本宫?”

    房内的灯火亮起,高高的台阶上,周楠半闭着眼躺在贵妃椅上,身上盖着的是少将军的大氅。

    “倒也不是不行,原来郑统领也有龙阳之好的吗?”

    郑容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刚才……根本不是她在与男宠纠缠,她只是在一边袖手旁观,不,旁观也算不上,屋子里连灯都没有。

    “臣不知公主还有这样的癖好”。

    他语气淡了许多,任由那两个男子跑了出去,他们在这,也是碍事。

    “公主也爱看少将军与别?的男子如此吗?”

    “她是本宫的人,自然只能和?本宫如此”。

    周楠缓缓睁开双眼,抬头与他目光相?撞。

    一如既往的冷漠,带了些许厌恶。

    郑容笑了一声,朝她走近,

    “公主装什么,你不就喜欢强的吗?少将军是不是日日夜夜都用?蛮力强迫你,让你舒服得?不得?了,这些柔弱男宠怎么能满足你?今日不如让臣来伺候你,保证比少将军更让你舒服”。

    终于?露出本性了,周楠对他的言语激怒无动于?衷,

    “她怎样本宫都喜欢,而你——”

    话音刚落,一队侍卫冲进来把他团团包围了起来,火光更甚,照印每个人的脸庞,为首的正是收了银子的那一位。

    “你”。

    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他抬头看着周楠,

    “公主什么时候发现的?”

    “徐治”。

    言简意赅,他握了握手里的剑,这一切本来天衣无缝,实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所以公主有证据吗?”

    “来人”。

    另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被清风带了出来,清风挑起他的下?巴,胡乱的长发底下?赫然是刚才不久给他去过书信的邱埜。

    郑容微微睁大了眼,邱埜全身是血,胳膊和?腿都像是脱臼了,摇摇晃晃地挂在身上,整副躯体已经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直立起来了,甚至已经不成人形了,看见郑容,才努力张了张嘴,

    “对……不起,主人,属下?实在……实在受不了了,求求你……给属下?……一个痛快”。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下?.流,他说话含含糊糊,似乎舌头都不完整了,这当?然是清风的手段,撬开奸细的嘴是暗卫的必修课,对敌人残忍,是她从小?就知悉的真理。

    对于?邱埜这种人,她从不手软。

    明月撇了撇嘴,躲在周楠身后,跟邱埜的遭遇比起来,当?初的清风没有一怒之下?把她灭口?,实在是善心大发。